现在也不例外。
当然,这些话他们不会直接说出来。
「相公一心为国,诚然是好的————」人群中一直没有说话的包顺,轻声道:「可下官就怕,其他诸路的经略相公,未必就会领相公的情————」
「比如说,环庆路的那位范学士————」
吕惠卿的眼睛立刻露出一丝凶光。
他虽然和范纯粹没仇,但范纯粹的哥哥范纯仁,却是他回朝的最大拦路虎!
同时,吕惠卿知道,当今官家对这范家兄弟,一直有着青睐。
若范纯粹立下军功,甚至得到灭国之功————
吕惠卿闭上眼睛,他能想像得到,旧党的那些伪君子,肯定会拼命的拱范纯粹上台。
而范纯仁,自然也会顺势的给自己的亲弟弟上台创造机会。
让范家实现一门三宰相这个前所未有的荣耀。
即使不能,也可以稳固他本人的相位。
连藉口都是现成的都堂宰相,岂可由新党垄断?
这是目前在太学以及民间在野士人中流行的口号。
瞄准的就是都堂未来的格局。
事为之防,曲为之制,此祖宗之法也!
所以,都堂宰执的格局必须平衡。
怎麽能让新党专制?
新党方面,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反手开始鼓吹用人唯贤」。
这是新党的杀手鐧。
谁叫旧党内部有太多太多理论家,而严重缺乏实干派呢。
可————
范家兄弟,并不属於常规的守旧派。
作为范仲淹之子,他们在整个士大夫群体中,也属於超强的实干家。
都有着丰富的地方履历和政绩。
故此,对类似范纯仁兄弟这样的旧党精英。
新党内部各派系,都有着很强的防范心理。
可问题在於,今时已不同往日。
在熙、丰时代,新党、旧党再怎麽闹腾。
朝廷和官家也只能在他们中选择。
元佑以来,这个局面已经改变。
在专一制造军器局内部,沈括和一帮伎术官以及六部诸司的事务官,正在鼓吹着他们搞出来的那一套歪理邪说。
为此,这些家夥甚至把已经都死了上千年的墨家,从坟里给刨了出来,擦了擦灰尘,然後用儒家理论重新包装了一番。
非说这是圣人的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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