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涂抹纹路,戴上以彩色石子串成的项链。
没有人问她是否愿意。
在部落的存亡面前,个人的意愿毫无意义。
少女很安静。
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表情。
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老妇人们摆布。
似乎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但她的眼睛却很亮,一直望着窝棚的出口。
望着外面那个正在将她献出的……部落。
……
献祭之日,风雪稍歇。
少女被用浸过圣水的绳索捆绑在祭坛中央的石柱上。祭坛设在一条因严寒而流速减缓、但依旧湍急汹涌的河流边。河对面,便是那座被云雾缭绕、视为神圣的巍峨山崖。
按照惯例,祭祀的流程是:先由长老诵读祷文,然后用燧石刀割开祭品的喉咙,再将尸体推入水中,让鲜血、生命与逝者的灵魂,随水流漂向圣山的方向,作为奉献的凭证。
石刀已经举起,迎着惨淡的冬日阳光。
寒风卷着雪沫,呜咽着掠过河面。
女孩却突然开口了。
“我有一个问题!”
她竭力呼喊道:“就这样割断喉咙,推入水中,尸体会在抵达圣山前就沉没,或是被礁石撞碎。”
“一具残缺、冰冷的躯体……又如何能跟神明沟通,传递部族虔诚的祈愿?”
祭司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在过去的祭祀中,从没有祭品在最后时刻说话。她们要么已经吓傻,要么早已被灌下致幻的草药陷入昏迷。
“你……什么意思?”祭司皱眉。
少女却没有看他,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首领:“如果神明真的需要祭品,那祂一定也需要一个能说话的、活着的使者。”
“死的祭品只能供奉血肉,活的祭品却可以传达部落的祈求,聆听神明的谕示。”
“我愿成为那个使者。”
“让我活着过去。”
“活着,抵达神明面前。”
“让我亲自传达部落的苦难与祈求。”
“唯有活着的使者,才能真正将我们的心意,送达神明的耳畔。”
“至少,”少女的声音柔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让我完整地进入圣河。让我的眼睛还能看见通往神山的道路,让我的嘴唇还能在沉没前默念最后的祷词。”
“一个完整的、清醒的祭品,难道不比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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