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涌上血气。
生死刹那，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神智清明。借着黑雾掩护，软剑反撩而上，硬生生将黑衣人胸前划开尺长血口。黑龙的毒牙已擦着他后颈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肌肤生疼。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莫文杰目眦欲裂，软剑毒蛇般缠上黑衣人脖颈，左手死死按住对方不断挣扎的手腕。黑龙在旁焦躁盘旋，却因两人缠斗过近无从下口，只能用巨尾不断抽打着地面，将青石板砸得粉碎。
残月下的废祠内，莫文杰虎口因握剑过紧而渗出血珠，黑龙软剑在黑衣人颈间勒出深深红痕。"说！"他低吼着将对方按在残破的神龛上，指节泛白。黑衣人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膝盖在青石板上撞出沉闷声响，右手却悄然探向腰间。
莫文杰眼角余光瞥见那截露出的青铜虎符，瞳孔骤然收缩。三年前雨夜，断魂崖下，正是这虎符持有者指挥杀手屠戮他莫家满门。"三年前雨夜，断魂崖下，你等十三人屠戮我莫家满门！"他声音因极致愤怒而颤抖，剑锋又收紧半寸，"今日我便用你颈血，祭奠亡魂！"
黑衣人突然发出桀桀怪笑，笑声在空旷祠堂里回荡如夜枭啼哭。"莫家余孽...你以为...杀得完吗？"血沫从他嘴角涌出，"虎符...从来不止一个..."
莫文杰心头剧震，正欲追问，却见对方袖口银光一闪。他本能旋身，短匕擦着肋骨刺入神龛木柱，嗡鸣不止。趁着这刹那空隙，黑衣人猛地撞向他胸口，两人顺着倾斜的供桌滚作一团。
软剑在纠缠中脱手，莫文杰反手扼住对方咽喉，却见黑衣人眼中闪过诡异红光。"黄泉路上...我等你..."黑衣人突然发力咬向他手腕，莫文杰惊觉不对，腥甜气息已从对方口中弥漫开来——竟是服毒自尽！
尸体骤然瘫软，莫文杰盯着那逐渐发黑的嘴唇，后颈寒毛猛然竖起。祠堂外传来数声夜鸟惊飞，檐角阴影处，三点寒星正悄然对准他的后心。
三点幽光在暮色里凝成倒三角，莫文杰喉结上下滚动，攥着桃木剑的手沁出冷汗。那光点缓缓下移，露出檐角垂落的蛛丝，在穿堂风里微微震颤。供桌上的残烛突然爆出灯花，将牌位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无数扭曲的手臂在抓挠。
"咚——"
不知何处传来重物落地声，惊得他猛回头。尸体依旧瘫在蒲团上，只是原本微张的嘴竟咧开个诡异的弧度，发黑的舌尖若隐若现。莫文杰嗅到一丝甜腻的腥气，混着陈年香灰味钻进鼻腔。
檐角的幽光突然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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