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很久以前:久到已经没有任何一本史书能够详细记录的岁月里,人类之主就开始厌弃他在战爭中的权能。
那並非是一种慈悲心理的天然牴触。
而是在挥刀斩获了太多千篇一律的胜利与荣耀后,一个曾经穷兵武的灵魂,也终於感到发自內心的厌倦。
帝皇並非因为不熟悉而厌恶战爭。
恰恰相反,他太熟悉战爭了。
除了被誉为战爭之神的恐虐以外,即便是那些自詡为古老的灵族和太空死灵,他们最伟大的將军,也不会在战爭之道上比人类之主拥有更多的造诣。
从投石到战车,从长矛到甲冑,在人类之主与他的血肉同族们一起发展壮大的那十几个千年里,战爭是他最中意的娱乐。
操控千万人的生死,要远比任何感官上的刺激更能让人上癮。
他挑起战爭,有些时候是为了娱乐自己与同伴,又或者只是为了一次无聊至极的赌注或意气之爭,以及满足自己在空虚岁月里那旋起旋灭的幻想:就像一个凡人点开一款许久不曾注意的游戏,幻想自己是渴望建立万世帝国的君王。
而不同的是,凡人如果在战爭游戏中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或者再次感到厌倦,他们大可以將游戏直接拋在一旁,直到他们再次因为一时兴趣而去点开它。
但帝皇,儘管他同样不缺少仅仅因为兴致消散便抽身离开的案例,但那些被他挑起的战爭却並不会结束,反而会因为始作俑者离开而產生意想不到的变化:人类歷史上那些辉煌璀璨,却又猝然而终的征服,以及那些闯下了一世英名,却以相当荒唐的方法结束了自己生命的君王,他们中的不少便是这位人类之主的手笔。
不过,除了这些早年间的荒唐,绝大多数被帝皇挑起的战爭,基本都是为了满足彼时他心中那个还不算成熟的愿望。
统一。
一个种族,一面旗帜,一种声音。
在最早的时候。
早到颅骨与鲜血之神,还没来得及对人类这个种族施加任何实际上的影响的时候,早在各地的文明和国王,仍埋首於他们自己的土地,从未对山巔的另一侧,產生任何好奇心的时候。
帝皇就是他那庸俗的同胞中,第一个敢於去肖想统一之梦的狂徒。
在那个人类尚未进入太空,也不曾经歷过盛世与末世的年代,这种野望自然不是如今背负整个种族前行的厚重,而是身为所有同胞中最强大的一个,天然的,渴望建立属於自己的领导权,並引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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