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食物香气弥漫……
侧身转头,李青正在慢条斯理地吃早饭。
“去洗漱一下,过来吃早膳。”李青指了指两笼小包子,“再磨叽,我可要吃完了。”
朱载坖坐起身,穿上鞋,来到李青对面坐下,既不吃东西,也不说话。
李青放下调羹,连同盛羹的碗也放下,抬头问:“这是还没从伤情中缓过来?”
朱载坖微微摇头。
“先生,我忽然觉得死亡并不可怕。”
“咋?你这是觉得活着没意思,想死了?”
朱载坖苦笑笑,怔然说:“我不至于如此脆弱,只是突然感觉万事到头终是空,一切都是虚的……全都是虚的。”
李青诧然,饶有兴致道:“比如……?”
“比如……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比如……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朱载坖轻轻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的可不止是英雄,乃是一切人,事,物,包括朱明……只要时间足够长,这一切都会彻底消失,没什么没意义。”
李青哑然:“你还虚无上了,瞧给你能耐的……不服先戒色一个月试试看?”
朱载坖无奈——
“古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敢问先生,你的‘道’是什么?”
李青想了想,说:“我的‘道’就是吃饭,睡觉,做让自己愉悦的事,简而言之,我的‘道’是‘乐道’。”
“做让自己愉悦的事……”朱载坖重复了一遍,自语道,“这么说,我的‘道’是……唔,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李青骂骂咧咧道:“我干什么,是你要说什么才对吧?”
朱载坖愕然,茫然……
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不禁哭笑不得地拨开李青的手,没好气道:
“先生你想哪儿去了,我是想说……我从昨夜至现在的感觉……就很愉悦。我该怎么保持这种状态呢?”
“我还以为你要说那什么道呢……”李青悻悻然,思忖片刻,“你这种状态是不是……空灵,忘我?”
朱载坖认真思考,缓缓颔首:“我该怎么做?”
“禅宗,心学,都适合你。”
“先生可否给个建议?”
“禅宗吧。禅宗更好学!”李青笑着说,“宪宗皇帝,武宗皇帝,都或多或少信佛,你这也算是效仿祖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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