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清楚,宋祥的背后必然还有人,他只是一个小小御史,做不出来这么大的事。
一颗丢出来的棋子。
但要不要继续深挖,直至彻底清除这批人?
朱标拿不准。
其实从针对格物学院也能看出来,这些人其实是一类人,即传统理学出身的官员,他们的思想相对固执,坚定圣人之道,以理学为尊,看不惯格物学院很正常,在失去国子学之后,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改变格物学院。
可改变并不容易,于是,才有了朱茂案。
以抹黑的人格,以泄题的风波,迫使朝廷答应官员将手伸入到格物学院内部,插手其教务改制。
他们这些人的存在,对格物学院是个麻烦,比如官员举荐上,吏部尚书魏观就避开了格物学院弟子,宁愿从卫镇抚司推荐人才也不愿让格物学院的人去甘肃当掌印官。
可若是将这些官员扫除,启用朝气蓬勃、能力出众、思维缜密、善于处理国事,考虑周全的格物学院人才,对朝廷就一定有利吗?
会不会出现内部结党的问题,会不会在某些问题上同进退,形成对皇权的威胁?
若是这些人心照不宣地在某些事上达成一致,哪怕是皇帝在奉天殿上喊的声音再大,这政令发不出去,皇权被限制、被架空,这些问题该如何解决?
秤也好,天平也罢,总需要双方力量差不多,才好平衡。
中庸之道,讲的就是不偏不倚,取中间之平衡之路。
身为太子,要考虑的问题从不只是国家的问题,还是皇室自身的利益与权势,虽然朱标相信格物学院,相信顾正臣,可自己又能活多少年,格物学院要存活多少年?
留下一批老人,一来,可以安抚传统儒士,这部分人在民间还有不少,尤其是地方官员、府州县学里,还多。二来,也能监督格物学院,让格物学院出来的人不至于太过张扬,太过功利。
这才是最合适的路。
朱标有些烦躁,之前不太理解父皇的心思,尤其是对浙东、淮西两派的处置手段,死了那么多人,可现在,却不得不多想一些,特别是:
朝堂拧成一股绳,当真是好事吗?
对大明而言,兴许是好事吧。
可对皇室呢?
自己没问题,朱雄英也应该没问题,可以控制局势,可朱雄英的儿子、孙子呢?
纵观历史中的帝王,干几年就沉湎酒色不可自拔、不理朝政的不在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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