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传向五方天竺、南海诸侯等地,反倒因在当地长势良好、产量可观,成为南海、天竺一带大宗输入中土的特产,被称作南海胶、流汁胶、灰胶。
是以,无论是铺设线路所需的铜铁物料、木桩管材,还是大量耗用的胶皮,所产生的些许溢价,以如今东海公室的体量,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唯独最核心的器械——用以产生传导电弧的并联电池缸,与各节点对应的收发机关,作为严控重器,始终把持在朝廷专属部门手中,严防地方仿造扩散。可这一套,对同样来自后世的江畋而言,全无破解门槛,若不是条件受限,他甚至想直接整出原始版无线电。
因此,飞讯线路一旦登上夷州大岛,便由不得它不向外扩散延伸,成为东海公室强化内部管控、提升地方响应速度的关键手段。相较之下,反而是在岭西之地继续延伸铺设飞讯线路,潜在成本与施工难度,还要远远超过通往夷州的跨海线路——毕竟后者,只需从福州一路接入即可。而以特制基桩、预制沉箱逐段沉入海中的覆胶线路,只要不是遭遇极端风浪,一次沉底成功,便不受多数海潮、风浪气候影响,可稳定使用很长一段时间。
类似的项目还有不少,其中便包括在夷州大岛上,大范围普及运用大唐境内已初具前景的原始蒸汽机、煤动机关。只不过,大唐沿袭至今的蒸汽机,依旧硕大笨重,通常只用于靠近煤产地的大型矿山、冶炼工场,提供采掘、输送、排水的辅助动力。在许多地方,它甚至竞争不过同样出自梁公布局的传统水力机关。直到江畋从另一个时空引回全新版本,又以西京里行院及私人名义,在京畿道周边开办一系列示范性配套工场,这才有了起色。
可几年发展下来,京畿道的蒸汽机关产业也差不多触到了天花板。本地世代传承的水力工场,虽在成本与效率上不及新制蒸汽机,可盘根错节的体量实在太大,可供驱使的廉价劳力基数同样惊人,足以勉强抹平技术差距。江畋也不可能仗着身份,一声令下便强令所有人改行,更不可能不计代价强行换代——京畿、关内道作为天下两京十六府的统治核心,各行各业的市场需求庞大到极致,只要避开少数赛道的正面竞争,这套成熟完善的旧产业体系,依旧能稳稳维持下去。
是以,关内道的产业路线,事实上已触到某种上限,甚至潜藏着无序扩张、管理乏力的风险。江畋也只能另辟蹊径,在自主权更高、内部掌控力更强的东海公室,另起炉灶一条全新的发展路线。他从不在乎蒸汽机关的技术扩散,只是中土大唐腹心之地的氛围,显然不利于放开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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