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
那肩膀瘦骨嶙峋,在颤抖中透着无尽的悲凉,手掌沉重而温热,带着同为天涯沦落人的理解。
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坐在旁边没有打搅他,陪着他吹这刺骨的江风,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哭声。
此时无声胜有声。
江风吹拂,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岸边芦苇沙沙作响,仿佛在为那些逝去的英雄和无辜的亡魂哀鸣,在诉说着那段被掩埋的历史,在控诉着这吃人的世道。
任由这位老人宣泄这积压了一生、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悲痛与愧疚,任由他哭尽这数十年的委屈与不甘,哭尽那未竟的忠义。
等到宣泄完了压抑已久的情绪,哭声渐歇。
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和哽咽,吴勉才缓缓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擦得眼眶通红。
他的眼眶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布满血丝,语带哽咽,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断断续续,气若游丝:"能得秦王殿下这句评价,想必刘老相公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他这一生,轰轰烈烈,坦坦荡荡,值了,能在死后得对手一拜,不枉英雄一世,不负大丈夫之名,不负这天地良心,不负这天下苍生。"
朱樉闻言,微微颔首。
望着他的眼睛,那双眼里布满了血丝与沧桑,还有深深的疲惫与解脱,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
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探究,也带着几分同病相怜的感慨与兔死狐悲的苍凉:"这些陈年往事隐秘至极,关乎皇室颜面,关乎天下安稳,关乎老朱家的江山合法性,就连当事人都闭口不言,守口如瓶,生怕招来杀身之祸,满门灭绝,你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你到底是谁?
又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你就不怕本王杀了你灭口吗?"
吴勉缓缓起身。
双腿因久跪而发麻,他晃了晃身子,险些站立不稳,一个踉跄,扶住了栏杆才没倒下。
双手拱于胸前,拇指交叠,深深躬身施礼,动作标准而庄重,一丝不苟,带着旧时代武将的规矩与风骨,也带着一个失败者的谦卑与决绝:"前拱卫司检校吴勉,参见秦王殿下!"
"……"
朱樉愣了一下。
随即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震惊,还有几分意料之中的恍然,像是证实了什么猜测,问道:"你是……老头子的人?是他派你去监视刘福通的?
难道是你是他安排在刘福通身边的暗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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