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被他以'通敌'之名,虐杀于市曹,曝尸荒野!"
说到这里,吴勉目光如炬。
如利剑般直直刺入朱樉眼底,仿佛要刺穿他的灵魂。反问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了数十年的悲愤与控诉,字字泣血,声声含泪,带着无尽的痛楚:"看着爹娘和兄弟姐妹一家数十口人都惨死在了自己的眼前,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头颅被悬挂在城门上示众,如果换作是你,是你朱樉,你又会怎么做呢?
是苟且偷生,认贼作父,跪在那仇人的脚下摇尾乞怜,还是挺身而起,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血债血偿?
你告诉我,你会怎么做?你会怎么做啊?!"
朱樉眉头紧锁如川。
眉心挤出一个深深的"川"字,中指无意识地轻叩着腰间的刀柄,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金属声响。像是在敲击着某种不祥的节拍,又像是他内心混乱思绪的外化:"谢再兴不是背叛主公,私通张士诚,证据确凿,罪有应得的吗?
史书上白纸黑字,记载得清清楚楚,盖棺定论,史笔如铁,岂能容你在此信口雌黄?
岂能容你在此妖言惑众,污蔑先皇?"
"史书?史笔?"
吴勉冷笑一声,连连摇头叹息。伸出布满老茧、伤痕累累的手用力揉了揉发红的眼眶,指缝间渗出浑浊的泪水,眼中满是悲悯与讥讽,像是一个看透世事的疯癫智者:"史书从来都是胜者书写,败者无言!笔墨掌握在谁手中,谁就是正义,谁就是天命!
说起来,老谢也是一个苦命人,大好男儿,忠肝义胆,当年在阵前斩将夺旗,何等英雄。"
"龙凤元年,他带兵攻克诸暨,又大破张士诚水军,立下了赫赫战功。
本来有从龙之功,大好的锦绣前程在等着他,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只可惜他这人性情火爆,眼里揉不得沙子,又是个不能忍气吞声的主,最是看重义气,最恨阴谋诡计。"
他压低声音。
几乎是用气音在朱樉耳边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在朱樉耳廓上,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实话告诉你,谢再兴不是背叛,不是谋反,他不是叛徒,他是受害者!
他是被你爹……被朱元璋给活活逼反的!
是朱元璋设局,先杀其亲信,再辱其尊严,一步步将他逼上绝路,逼他不得不反!
是朱元璋要借他的人头,来震慑军中异己,来试探人心!"
朱樉冷声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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