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做苏式点心很好的老字号,就隔三差五让人买了送过去,不留名,只说是“热心听众”。
直到有一次送的点心太多,宋清韵实在过意不去,顺着配送单查到了杨革勇这里,打电话来道谢,语气带着困惑和一丝警惕。
杨革勇在电话这边紧张得手心冒汗,磕磕巴巴地说:
“没……没啥!就是觉得……你们搞艺术的,费脑子,得补补!你别有负担,不爱吃就扔了!”
挂了电话,他长舒一口气,对旁边看戏的叶雨泽炫耀:“瞧见没?老子现在走的是文化关怀路线!不沾铜臭!”
叶雨泽慢悠悠地泼冷水:“你确定人家没觉得被个奇怪的老头子骚扰了?”
杨革勇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蔫了:“那……那咋办?”
“顺其自然,别过头。”
叶雨泽给出八字真言,“你是欣赏她这个人,还是欣赏她的艺术?想清楚。如果是前者,就像个正常朋友一样相处,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如果是后者,就老老实实当个赞助人,别打扰人家生活。”
杨革勇琢磨了半天,似乎有点明白了。他不再刻意“偶遇”,也不再疯狂送点心。
只是在宋清韵项目遇到一些需要协调社会资源的实际困难时(比如某个老工匠请不动,某个审批卡壳),他会通过基金会,或者动用自己那庞大而隐秘的人脉网络,悄无声息地帮她解决掉,依旧不留名。
他只是偶尔,会去听一场宋清韵不对外公开的小型演奏会,坐在最后一排,闭着眼睛,假装自己能听懂那高山流水般的琴音。
有时候听着听着,他会想起北疆辽阔的草原和呼啸的风,觉得这筝声,似乎也能吹到那里去。
叶雨泽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近乎笨拙的样子,摇了摇头,却又有些欣慰。
这老家伙,虽然离修成正果还早,但至少,懂得什么是“尊重”和“真心”了。
至于后面会如何,谁在乎呢?看他这样慢慢折腾,也挺有意思。这退休生活,因为有个永远不消停的老兄弟,倒是一点也不无聊。
京城入了冬,第一场雪来得悄无声息,细碎的雪沫子给四合院的青砖灰瓦笼上了一层薄薄的糖霜。
院子里那棵老柿子树,叶子落尽,只剩下零星几个冻得通红的小灯笼似的柿子,在雪色中分外醒目。
叶雨泽裹着件半旧的羊绒开衫,坐在装了玻璃窗的廊檐下,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棋谱,炉子上的紫砂壶咕嘟咕嘟冒着白气,茶香氤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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