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挂落,在东穆丢尽脸面…’
‘算计符贺有什么用?要害人,就该把符檀菅这个真君座下的弟子扯下红尘来迫害,要毁人,就要把龙亢肴这位真君血裔的成道希望毁灭,要让整个道统痛起来,方才叫得手!’
‘叫符氏的举动成为布燥天和东穆天同时丢脸的窘事、两处道统再难以言说的芥蒂,叫符氏的举动撕裂整个毂郡,造成不知多少真人伤亡,那才叫本事——到时候再看看,有谁敢犯我!’
他那精于毒计的毛病一犯,又惋惜起自己不是李周巍,连连叹息。
不过也正是因此,庞异如何不担忧李周巍弃他如敝履?否则为何会大事未成,就在那位殿下面前信誓旦旦,说那样露把柄的话?
为防算计而已!
他在这一头圆满着心里的毒计,这四个字却仿佛雷霆,击打在一旁符贺的心头上,他终于惊醒了,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看着庞异,颤声道:
“你算计我…你与明阳联手算计我!”
李周巍的出现如同一把钥匙,解开了他所有的疑惑,他的声音又惊又恨,带着恍然大悟后的彻骨冰寒:
“不是什么毂郡,不是龙亢肴…顾攸就是你故意抛弃的,也是与明阳串通好,故意卖他状态完好这么个破绽给我,这都是你们引蛇出洞的算计…你们的目的始终是我!”
庞异半点眼色不多给他,只有一点冰冷的目光扫过去,如同看一小儿。
符贺却真的悲痛了,流下泪来,解下玉冠,骂道:
“庞异!你与我三十载修行,早已亲如兄弟,如今,从头到尾,从我不曾从洞天中出来就开始算计我,真是…天底下最恶毒的小人!”
“你好狠毒的心!”
这愤恨得仿佛要杀人的话语炸响,符贺已经是眦目欲裂,庞异稍稍一愣,觉得略有些不对,可他只能抬起头来,冷冰冰地道:
“算计?这是什么话?既然你我都是一心为了毂郡,谁是谁非,且看大真人这一趟罢!”
……
淳城之上夕阳遍天。
龙亢肴踏破太虚而来,在那一处如同君王一般簇拥在天光下的男子,他很快注意到了他的王座一侧——赫然放着一枚玄瓮,正用着神通压着。
其实李周巍孤身前来,一切已经很明了,他的心情竟然异常的复杂:
没有初见时的不屑,也没有退走时的懊悔,甚至没有四境失守的恼怒,只有极复杂的心——是希冀?还是无奈,已经很难言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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