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最微弱的极限。
每一次吸气,都小心翼翼地避开气流可能带起的衣袂摩擦声。每一次呼气,都要待那股温热完全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确认不会暴露之后,才会进行下一次。
对他们而言,这已不是一场狩猎,而是一场熬炼。
雨点砸在树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啦声,如同万千鼓槌在耳边疯狂擂动。
狂风穿过林间,卷起残枝败叶,发出凄厉的呜咽,像无数冤魂在耳边哭嚎。
这些足以让常人肝胆俱裂的声响,在他们耳中却成了最好的掩护,也成了最严苛的考验。
他们必须在这片混沌的噪音中,分辨出百米外那个山洞口传来的、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动。
能以一己之力杀死张行云和三名执事的,已经是江湖上少见的高手。而这个高手,还是一个意志力极为坚定的军人,一个神枪手。
这已经不能用可怕来形容了。
这是中警专门训练出来的杀人机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息都漫长如一个甲子。
莫千山的双腿早已麻木,从脚底升起的酸麻感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髓,但他纹丝不动。
他知道,只要自己稍一松懈,哪怕是膝盖传来的一丝颤抖,都可能通过地面传递出去,被那个可怕的年轻人捕捉到。
旁边的赵四海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握刀的手早已失去知觉,五指僵硬地扣在冰冷的刀柄上,关节因长时间的紧绷而咯咯作响。
雨水顺着脖颈灌进衣领,冰冷刺骨,却感觉不到寒意,一股更凶猛的燥热从体内升起,那是精神力被压榨到极致后的愤怒。死死咬着牙关,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会帮你们报仇的……”莫千山在心中默念着这句话,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一种自我催眠的诅咒,眼睫上的水珠沉重得几乎要将眼皮压垮,可就是不敢眨眼。
在神枪手面前,情绪就是奢侈品,怜悯就是催命符。
两个弟子在他眼前被狙杀,心中惊骇和愤怒,早已被更纯粹的求生欲和杀机取代。
他们就像两头准备狩猎的老狼,褪去了所有的锋芒与骄傲,只剩下最原始的耐心与残忍。他们不是在等待机会,而是在赌对方的耐心先一步耗尽。
洞口的叶青,仿佛能穿透重重雨幕,看到那两个老家伙此刻的狼狈与坚韧,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体内的气息流转不休,将疲惫与寒冷尽数驱散。
军人的铁血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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