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狐臭味!”
换做平时,这句讥讽准能把大家逗笑。可是现在,阿茨翠德身旁和身后,却听不见一丝笑声。有的只是清晰而冷凝的呼吸。
回答阿茨翠德的是另一个男人,一个骑马停驻在文坎普达耳左侧的男人。“啊,我理解你对我王的思念泛滥成灾,”深绿色的眼眸潮湿闪亮,就好像常年浸泡在水里的海藻,“不过别激动,王没有来。他只遣了我们四个。或许他认为,对付残兵败将,没有亲自出马的必要吧。”
“你谁啊?”阿茨翠德斜眼打量着那人。
肆意乱翘的短碎发是透亮柔和的银粉色。是用什么涂料染上去的吗?颜色虽然别具一格,可是厚重的头发都已经结成一块一块的了。很久没洗过头了吗?男人的肤色苍白如死尸,脸上画着两道类似于泪痕的鲜红色油彩,从下眼睑一直延续到下颚。模仿野蛮人吗?再看那身装扮。边沿镶金的黑天鹅绒披风内穿着招摇的金丝上衣,装饰有珍珠母、红宝石和黄金。高腰的紧身皮裤滑亮如黑玛瑙。深驼色的带毛硬皮靴踩在马镫的金属扣子里,表面磨得发亮。阿茨翠德陡然升起一股冲动。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他真想好好地取笑他一番。
水汪汪的深绿色眼睛布满了伤心的情愫,被敌人遗忘了的男人似乎流露出郁闷的表情,伸手摸了摸自己扎手的块状头发。
四人中间,扬起了沙哑的笑声。“嗨,奈哲,他们认不出你了,嗨,嗨。”说话的家伙,位置在最右。骑在马上的身形和其他三人相比,显得格外渺小。好像很怕自己摔下去似的,费劲地用两手抱住马脖子。那是一个外在的年龄不足十六岁的稚嫩少年。但是那股令人发寒的气息……
浑身的肌肤比年轻的女人还要细致滑嫩,毫无瑕疵。粉色的脖子长在枯瘦的肩膀上,悬吊着伸向前,模样好似小鸡啄米。他年纪很轻,人却瘦削驼背,形同行动不便的老人。纤薄如线的粉色嘴巴不停磨动,吸吮着空气的动作好像吃奶的婴儿。此人有一头卷曲的水红色短发,刘海左短右长,遮住他的右眼。露出的左眼睛是薄荷绿色,瞳孔硕大,闪烁着亲热的光芒。五官还算精致,唯有鼻子是败笔,就好像迎面被人打过一拳,往里面凹陷。
“嗨,嗨,也是啊。彼此都是新面孔,认起来比较费劲吧?嗨。”吃力地坐在马背上的矮小少年,似乎很喜欢在说话时停顿吞口水,尤其喜欢发出“嗨、嗨”的笑声,有时还会摇头晃脑,一半长一半短的刘海也跟着左右摇晃。不止阿茨翠德,连欧蕾丝塔和安摩尔都想起来了,这家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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