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海上漂着,四周只有永不停歇的海浪声,单调,重复,仿佛在提醒我,我的命运,就像这艘船一样,脆弱不堪,随时可能被一个浪头打翻,沉入这无尽的、冰冷的黑暗里,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阿糜的描述很平静,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迷茫与无依无靠之感,却如同冰冷的海水,悄然漫过听者的心头。
苏凌能想象,一个刚刚经历“被生父处死、被生母秘密遣送”巨大变故的少女,孤身置于浩渺凶险的大海之上,是怎样的心境。
“就这样,在海上漂了不知几日。直到......”
阿糜的声音骤然一紧,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时隔多年仍未曾完全褪去的恐惧,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膝盖处的衣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一夜......我永生难忘。”
她的声音开始发干,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仿佛重新被拖入了那个恐怖的夜晚。
“我本来在狭窄潮湿的船舱里,蜷缩在角落,好不容易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破败的宫院,玉子正笑着向我跑来,手里举着一束新采的野花......”
阿糜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被更深的恐惧取代。
“突然!一阵剧烈的、仿佛要将人五脏六腑都甩出去的颠簸,将我猛地从梦中拽了出来!”
“紧接着,是木头扭曲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还有舱外传来的、如同万千厉鬼齐声咆哮的恐怖风声与浪涛声!那声音太大了,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脸色更加苍白,仿佛正亲身经历着那场风暴。
“船身倾斜得厉害,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滚向一边,重重撞在冰冷的舱壁上,痛得我眼前发黑。”
“舱里那盏豆大的油灯早就灭了,一片漆黑,只有从舱门缝隙和海浪拍打的破损处渗进来的、带着咸腥水沫的、冰冷刺骨的风!”
“还有......海水!冰冷的海水正从不知道哪里灌进来,瞬间就没过了我的脚踝!”
“外面传来了忍者们声嘶力竭的、用靺丸语的呼喊,混在风浪声里,断断续续,听不真切,只能听出其中的惊惶和绝望。‘抓紧!’‘固定住!’‘该死的,是飓风边缘!’”
阿糜模仿着当时听到的、变调的呼喊,声音里带着剧烈的颤抖。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时刻。
“我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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