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竟愿意留在她的身边,细致入微地指点自己,司阙仪真觉得自己是与做梦无异。
很快,梦中的这位良师就提起袖来,骈指往黄纸之上略作勾画,道:“你这几日进境尚可,便将这几处改进些许,在字形上头,别人就挑不出毛病了。”
其实在赵莼看来,司阙仪的字还是匠气太重,一味的照猫画虎,巴不得每一道笔画,每一处轮廓都与座师的字做到一般无二,却不知这样一来,反而失了自己的风格,以后只会越来越局限自身。
但是当下情形,她又不能自己写了,再让司阙仪跟着描摹探索。毕竟司阙氏中,所有族人都学着先祖那套,司阙仪若别出心裁,就要成了族中异类。
赵莼想着,除非是进了姑射学宫,到了司阙仪口中不问出身,可以自行修学著书的地界,文士们才能试着挣脱桎梏,探索出适合自己的门路来,不然身在世家门阀,就只能按宗族规矩所框定的路数来修行。
事实上,这也并不全是削足适履。圣人之学太过宽泛,若放任弟子自行修炼,不去加以引导的话,便有极大可能会走上歪路,陷入迷云当中。是以世家之中,才会像今日司阙氏这般,在族学内设下六品卒业的规矩。
文士到六品后,心内点起明灯一盏,可照见真伪,分辨经文真义,这时才可说是根基稳固,能够自行摸索前路了。而若到不了六品,按着族中典籍,修得几部基本要义,也都足够平时所用了。
司阙仪也是如此,真要摸索出适合自己的一套,便不妨留到日后去徐徐图之,总不急于一时。
就拿眼下来说,得了赵莼指正的司阙仪,根本还想不到自己进入学宫后的事情,只是满面欢欣地将黄纸拿在手里,左瞧一番,右瞧一番,不得不承认这被赵莼改过的碶文,果然又要好过先前,与座师传授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了。
于是小心卷好这张黄纸,吩咐花影几人拿去妥善放了,这才拍着手掌,想起一事道:“月珠,午后你记得去一趟外院,叫六鞍牵了车马等在角门,趁着今日出门采办,也好带着你们去城里逛逛。”
这是昨日下学后就说好的事情,月珠便欢欢喜喜地应了,一旁的花影略微扶额,随后也三步并作两步,到房中去抽出一张采买单子,递给司阙仪道:“姑娘入学后进步得快,家里的带来丸剂也都吃得差不多了,我理了一理,这回出门采买,总要置备好两三个月的用药,不然随用随买,可就太过匆急了。”
司阙仪忙着点头,看了纸上密密麻麻的一片,心下也是一阵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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