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轻博士,眼镜片厚如瓶底。
“那就横过来。”
像是知道会有人这么问,所以王东来立即调出第二张图。
横卧的火箭像一截巨大的银色管道,平躺在月面上。
它的液氧贮箱内壁加装了保温层,顶部开了四扇圆形舷窗;燃料贮箱被隔板分成上下两层,床铺和实验台错落排列;级间段打通成开阔的公共区域,中央甚至画了一张乒乓球桌。
“一级箭体落地后启动可控倾倒支架,将箭体姿态由垂直调整为水平。液氧甲烷贮箱清空后是现成的压力舱,内壁加装保温层,舱壁钻孔布设管线。头部整流罩改造成气闸舱,对接月面巡视车。二级箭体保留动力段,作为应急返回飞行器待命。”
他一条一条说下去,仿佛在朗读一份已经写好的验收报告。
“发动机机架拆除后安装维生系统——制氧、水回收、二氧化碳还原。”
“四台真空版力士-9拆下喷管、翻转一百八十度,改造成月面应急电站的温差发电组件。”
“单台发电功率三十千瓦,四台并联够整个基地用十年。”
他顿了顿,调出最后一张图。
那是整枚火箭改造成基地后的完整剖面,每一寸空间都被重新定义,每一处结构都被赋予新生命。
银灰色的箭体横卧在灰色的月面上,舷窗透出温暖的黄光,气闸舱门口停着一辆月球车。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杨安超盯着那张图,一动不动。
他身后,动力总师老周的眼镜片上蒙了一层白雾——那是他屏住呼吸太久,呼出的热气糊了镜片。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缓缓擦拭,擦了很久。
月面基地负责人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
他是五道口的博士,参与过国家航天局深空探测论证,写过二十三份月面基地可行性报告。
每一份报告的开头都是“运力瓶颈是当前最大制约”。
而现在王东来告诉他:运力瓶颈不是制约,是资源。
“杨工。”
王东来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说道:“你刚才说,五年太短,十年合理。”
“那是因为你假设未来五年我们还在用力士-9,一发二十五吨,打五十发才能攒够一座基地的材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明年你就有两千吨级火箭,一发送上去就是一座基地——你还觉得五年太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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