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对了,下午有个石沟村的后生要来,说是给药铺送新榨的菜籽油,顺便问问薄荷的种植法子,你俩可得好好教教。”
周胜点头应下,心里却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往药柜走。他从最上层的抽屉里翻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写着“药草杂记”,是爷爷留下的。翻开几页,里面夹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爷爷站在石沟村的田埂上,身边站着个穿着蓝布衫的年轻人,两人手里都捧着沉甸甸的油菜籽。
“这是谁?”张木匠凑过来看。
“听爷爷说,是石沟村的老油匠,当年教他榨油的师傅。”周胜指尖划过照片上年轻人的脸,“可惜走得早,不然现在说不定还能跟咱们唠唠嗑。”
李木匠凑过来,指着照片背景里的一片田:“这地现在种满了薄荷,二丫娘说,当年就是你爷爷帮忙选的种,说那片地的土性,种薄荷最出味儿。”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趴在药铺的柜台,周胜正低头整理药材,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是个二十出头的后生,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肩上扛着个油罐,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您是周胜哥吧?”后生把油罐往地上一放,憨厚地笑,“俺是石沟村的,叫狗剩,俺娘让俺送菜籽油来,顺便学学薄荷咋种。”
周胜赶紧招呼他坐下,递过一碗薄荷水:“先喝点水凉快凉快,种薄荷的事不急。”
狗剩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抹了抹嘴:“俺娘说,这油是用新收的油菜籽榨的,最纯,专门给合心堂送来的。”他指着油罐,“俺们村的人都说,合心堂就像俩村的连心桥,这油可得用最好的。”
张木匠闻言,放下手里的桃木,走过来拍了拍狗剩的肩膀:“你这后生会说话!等会儿教你种薄荷,保证让你带回去的法子比啥都管用。”
李木匠从后院抱来一捆薄荷苗,摊在地上给狗剩讲解:“你看这根须,得带着土坨移栽,不然容易蔫。还有这行距,得留一拃宽,太密了不透风,容易生虫。”
狗剩蹲在地上,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一拃宽,带土坨……”
周胜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爷爷的笔记本里写过,当年他第一次去石沟村学榨油,也是这样蹲在地上,跟着老油匠一招一式地学,手里的树枝都画断了好几根。
正说着,门口又热闹起来。王婶领着几个街坊,手里都提着东西:东家的腌黄瓜,西家的酱萝卜,还有个大爷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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