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块铁,一堆木头,一具冰冷的造物!
但为什么还这样难过呢?心口好像被什么堵塞着,其间不得脱出的洪涌,像重锤砸击着心门。
戏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这是最后的注视。
属于【非命】的命能已经消耗一空,即便没有鼠秀郎给予致命伤害,强行开启第五态的他,也本就要走向毁灭。
因为他只是一个未完成品。
是一个失败的造物。
“呜呜呜……”
“哇啊啊啊——”
戏相宜从来只在机关术上敏锐,除此之外,做什么都很迟钝。就连悲伤也想不明白,就连哭泣也迟缓很久。
直到这时才哭出声音。
她从来没有哭泣过。她的哭泣像是一个孩子那么无助,嚎啕着想要父亲母亲带自己回家。
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也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
她只有一个哥哥。而哥哥戏命就要死了。
“不要为我流泪。”
戏命伸手想要为她拭去眼泪,可断肢只剩半截只是无力地弹动了一下,滋滋滋,早就崩溃的阵纹,进一步被鲜血蚀毁,又咔咔咔,发出零件碎裂的声音。
他只能看着戏相宜,这是世上最遥远的距离。
“我不是你的兄长。我只是一首写给你的情诗,写我的人三百年前就已经死去。”
“真正爱你的人,是饶宪孙。”
“你是他的孩子。”
是啊,一个傀儡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机关师的赋予。
一个傀儡所表达的爱,当然出于机关师的心。
这个世上没有人爱戏相宜。因为今天爱她的是傀儡,三百年前爱她的是死人。
戏相宜的眼泪停下了。戏相宜的伤心停不下来。
她救不了怀里的这具傀儡,她修补不了她的心。
最后她也看着戏命的眼睛,她问:“你是自愿,还是受到强制的命令呢?”
在妖界的时候,戏相宜曾经问过——
“傀儡无保留的付出,算不算真正的爱呢?”
那时候戏命回答——
“根据过往经验的总结——想来爱是自愿的付出,不是强制的命令。”
现在戏相宜等他的答案。
而他的眼中毫无波澜:“我只是一个傀儡。”
傀儡并不懂得如何去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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