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涩的和弦中突然刹住.第三乐章是a小调的回旋谐谑曲,愤怒、黑暗、歇斯底里,对位法在这里变成了武器,各声部互相撕咬,永远无法达成共识,神性在绝境中狂笑,然后,一切轰然倒塌
但是,第四乐章,这首最漫长、最温柔的终曲,调性竟然史无前例地往主调性下降了一个半音,到了降D大调的境地,那不是一个“解决”,而是一个“沉降”,沉入更柔软、更模糊的领域.
极其简单的结构,一个主题,变奏五次,然后消逝,没有高潮,没有救赎,只有一层层的褪色,织体愈发薄得透明,最后只剩一个逐渐融入寂静的长音。
所有事物的“存在感”被强行统一到了同一个频率上,乐手们感到自己的呼吸、心跳、甚至思维,都被那个音的振动同步了,一切像巨鲸缓缓沉入深海,带着所有声音、所有光影、所有存在感,一起向下沉。
最后一丝余音消失的瞬间——
“砰!”“哗啦——”
忽然排练室传来一道砸落接着破碎的声音!
早已因演奏而泪流满面的希兰、琼和罗伊三人闻言惊愕抬头,匆匆忙忙地放下乐器,冲到了排练室角落的一处堆放杂物的办公桌前。
一盏烛台不知道怎么倒了。
然后,“平面化”了。
这办公桌面的木头质地上,赫然有一个熄灭的古典烛台剪影,呈倾倒状,无有烛火,锐利的几何线条却从其间迸裂而出!
那些线条凝视得过久了,耳边隐隐飘荡起一部.编号更进一步的新的交响曲曲调,只是一切处于创作中的未完成状态,甚至时间的观念发生了错置,创作还并未开始也不一定,只能隐约听到它竟然是刚才排练的《第九交响曲》结尾的延续——调性竟然定在了升F大调,最开始是中提琴的独奏声音,一条黑暗的、探寻式的行板旋律,又很快与弦乐器和长号的慰藉的柔板并行交织,仿佛一个摇摇欲坠的临时港湾,后面,耳边依稀有一个降a小调的大爆发段落,通向一个带有九个音符的恐怖和弦,给整个内心的启示蒙上一层阴影,但后来的段落,音乐又似乎一直在尝试安慰和驱散。
从跑神中缓过来时,再看桌面,那仍然是一个倾倒的、无有烛火的、迸裂出锐利几何线条的古典烛台符号。
这是
见证符!?
她们颤抖的手掌依次抚上了那个符号。
有人用指尖虚划出了一个神名。
Urlicht。
“我们拜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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