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小姐蹙眉不语,张小楼也能看出她在忧虑什么,斟酌开口:“刚才叫郎中看过,没有大碍,以防万一喝碗汤杀杀虫就行,我让厨房生了炉子,那边正煎着药,好了会送来。”
夜间温度比白日低许多,室内并不燥热,可二楼风大,没开窗透气,他离得远都能闻到陈皮换了身衣服都盖不住的异味。
然而——
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小姐身上,她离得那么近,却连皱眉也不是出于嫌弃。
烛火下,那张洁若冰雪的脸上仅有对陈皮的担心,听见他话也不过随口应了一声,视线从未移开。
张小楼垂下眼睑,遮盖住眼底情绪。
先前下人拿走陈皮脱下的脏衣不慎把衣服里的刀漏下。
那把刀形状略弯,是割喉断筋的利器,一看就不是陈皮惯用的短刀,陈皮杀人更喜欢捅、刺,一击毙命,不留余地。
所以要么是他自己刀丢了,要么——
想起那把卷刃的弯刀,张小楼眼神淡漠,要么就是他随身携带的短刀早钝到不能用了。
呼哧呼哧,米汤顺着陈皮嘴角流到长满胡茬的下巴,越明珠去摸兜里的手帕,还没掏出来,陈皮自己低头往衣服上胡乱一蹭,对她嗤声:
“也不知道是谁前头嫌我脏让我退后。”
越明珠想不到他一脸疲色,嘴巴还这么硬,这么记仇。
她攥着手帕,小声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你知道就好。”
知道什么?
知道自己脏,邋遢?
陈皮撩起眼皮哼笑一声,很难说中途瞥来那一眼是吃太快被馒头噎着了,还是挑衅。
——多么顽强的生命啊!
越明珠心生艳羡。
以前她看过一部有关海啸的电影,女主角被海水冲走有条腿被树枝戳烂,好大一块肉耷拉在那里,一瘸一拐走动时连皮带肉晃动的样子十分惊悚。
以至于她看完电影回想起来都对那个画面记忆犹新。
洪水是不比海啸,可是冲垮房屋把大树连根拔起的天灾又能好到哪儿去,还不是把肉体凡胎衬得形同脆纸,陈皮没缺胳膊少腿的回来已经很侥幸了,结果力竭还能绝地反击一次性掀翻那么多小张。
这个体质,谁看了不眼馋。
换成她,能从这场天灾中幸存下来吗?凭她的圆胳膊圆腿,能挡住洪水正面冲击,精准避开洪流里杀伤力倍增的障碍物不伤不残?
没有系统不借助任务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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