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曾坐在小马扎上,有些急切地将那六百块钱推了过去。
那算命先生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朴素的长衫,戴着圆片墨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他接过钱,手指捻了捻,又问了老曾的生辰八字,然后掐指算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定。
“这位兄弟,恕我直言,你这命……不带财。
就算偶尔能赚到点钱,最后也留不住,不是这样就是那样,总会流出去。想要发大财……恐怕得等到你九十八岁那年,或许能有一笔意外之财。”
“九十八岁?!”
老曾一听就急了,声音拔高。
“那我还能活到那时候吗?你这说的不等于白说?!”
算命先生没有理会他的抱怨,而是再次仔细核对着他的生辰八字——1979年,农历八月初七,丑时。
突然,算命先生捻动的手指猛地停住,墨镜后的眼睛似乎瞬间瞪大,脸上血色尽褪!
他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不对……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惊恐。
在老曾疑惑的目光中,算命先生手忙脚乱地将那六百块钱塞回他手里,语气急促而慌乱,仿佛在驱赶什么不祥之物。
“这钱你拿回去!
这卦我不算了!不算了!”
“哎?你怎么……”
老曾莫名其妙。
算命先生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猛地站起身,以与他年龄不符的敏捷。
“哗啦”一声,迅速拉下了摊位的卷闸门,将老曾和他那六百块钱,连同那句未尽的疑问,一起关在了门外。
“今天不算了!收摊了!”
门内传来算命先生带着颤音的喊声,然后就再没了动静。
老曾骂骂咧咧地将那六百块私房钱重新揣回裤兜,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憋屈又晦气。什么活不过当天,什么九十八岁才有偏财,狗屁不通!
他愤愤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决定去找点乐子,驱散这倒霉运气。
他叼着一根廉价的香烟,踢踏着一双快要断底的旧拖鞋,慢悠悠地朝着老街对面那条有名的、藏着不少暗娼流莺的风月街走去。
为了省几步路,他拐进了那条更加僻静、几乎没什么行人、两侧墙壁都写满了“拆”字的老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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