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久撑。”
殿内死寂。
良久,孙峻缓缓跌坐到榻上,双手深深插入发间:
“这些日子以来,我还存着侥幸,想着司马昭再蠢,也不至于把基业当筹码送人!”
“想着那些流言,或许是细作散布的谣言。”
“可现在这个信,等于是冯永亲口承认了!他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全公主走回榻边,拾起冯永那封信重新细细地又读了一遍。
“勿令一卒一骑越境生事。”全公主重复着信里的话,喃喃道,“他为什么要强调骑?”
“他是不是想告诉我们,因为青徐多平原,最利骑兵驰骋?”
“汉国得了青徐,下一步就是组建北地铁骑,直扑淮南?”
她又点向另一处:
“两国旧谊,当共维之——旧谊?什么旧谊?是袭取荆州的旧谊,还是火烧连营的旧谊?”
“他是不是在提醒我们:汉吴之间,从来只有利益,没有情谊?”
孙峻猛地抬头:“那依姑母之见,我们难道只能是坐以待毙?”
“坐以待毙?”全公主将帛书轻轻放下,团扇慢慢地摇着,“当然不行,但也不能以卵击石。”
她走到孙峻面前,俯身,声音压低:
“子远,你听好。冯永此信,看似强硬,实则也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孙峻怔住:“真实想法?”
“他为何急着要我们‘严守封疆’?”
全公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因为他怕,怕我吴国趁汉魏交割之际,北上争地。”
“怕司马昭的焦土之策还不够,怕我吴国再给他添乱!”
她坐到孙峻身边,团扇轻摇:
“这说明什么?说明汉国对接收青徐,并无十足把握。说明冯永此刻,最想要的是平稳过渡。”
孙峻眼中渐渐亮起:“所以我反而该……”
“该让他更不平稳。”全公主截断他的话,“但不是明着来。明着来,是给他送开战的借口。”
说到这里,她停下摇团扇:“让吕壹去办三件事。”
孙峻肃然:“姑母请讲。”
“第一,以你丞相府名义,回信冯永。言辞要恭顺,就说——”
“吴汉旧谊,山高水长。峻必严敕部伍,谨守封疆,不使一卒北渡。”
“今闻汉国有重臣亲抚青徐,吴主感佩,特备稻米千石、江东锦缎百匹,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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