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熙十六年,七月。
彭城,大将军府。
“汉国太子到哪了?”
钟会躬身:
“细作来报,其仪仗已出函谷关,依行程与辎重,预计八月中方可抵达青北,然其先锋游骑已四出哨探。”
司马昭喃喃:“八月中……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他目光在舆图上彭城与淮水之间游移,眼中尽是疲惫与忌惮。
“冯永这是算准了时间,要逼某在期限内腾空此地啊。”
约定的时间是在九月。
也就是说,汉国太子刘谌会在八月下旬抵达,略作休整,随时接收青徐。
很明显,汉国,或者说冯永根本不给自己留一丝余地。
贾充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上前一步,低声道:
“明公,那汉国太子过来,乃是准备接收青徐,未必有备,若是我们……”
“公闾!”话未说完,司马昭就喝断了他的话。
贾充似乎是没有想到司马昭反应会这么大,顿时就是一怔。
司马昭闭眼,久久不语,又睁眼看向钟会,看到钟会低头不语。
他才缓缓地说道:“公闾此言,切莫再提。”
每每欲生对抗汉国之心,司马昭总会想起一句话:
“子上,你还好吗?太傅的病快好了吧?”
这是司马懿在密谋兵变,推翻曹爽前,司马昭接到的一封没有头没尾,只有这么一句话的信。
就是这封信,现在已经成了司马昭心底最大的阴影。
若是可以,他只想远远地离开中原,远离某个姓冯的。
钟会在旁边解释道:
“明公所言甚是。如今我们最重要的,是迁往辽东,没有必要另生事端。”
“万一惹怒了汉国,坏了大计,反而是得不偿失。”
贾充有些惭色:“是充考虑不周。”
“不过,”钟会话锋一转,“明公,虽说我们不宜与汉国发生冲突,但会有一计,或可出口恶气。”
司马昭猛地转头:“讲。”
怕归怕,但若是能出气,他肯定不会错过。
钟会走到舆图前,手指从彭城向南,划过一片空白,最终点在淮水北岸:
“明公所虑者,无非惹怒汉国,使我迁都大计受阻。”
“然汉军自北而来,接收全境尚需时日,我大军从海上撤出,淮水以南即成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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