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阿郎,这私下回信……由我和阿姊一起来写,是否妥当?””
“不行!”冯大司马连忙阻止,“你自己写就好了,信末署名,让三娘也盖个私印就好。”
左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冯大司马。
右夫人瞟了他一眼:“也罢,这信……我便写了?”
“写吧。”
右夫人提笔,在一方素帛上写下数行字:——
吴国长公主妆次:
来信已阅,所言俱悉。汉吴之事,关乎两国万民,当以国书往来为凭,私信不便。
望公主自重身份,谨守礼制。
妾等闻公主‘汗湿重衣’,可是江东春寒湿重,玉体欠安?
长安太医署有调理湿寒之良方,若公主需用,可遣医官来取。
又闻公主言‘敬公之义’云云,实不敢当。汉国所持者,天下公义也,非为一人之威。
至若公主言‘心向往之’、‘恨不能生于汉土’。
大汉政通人和,百姓安乐,乃朝野同心之功;用兵之策,亦为保境安民。
公主若真向往,当劝吴主修德政、恤民力、远奸佞,使江东亦得太平,则天下士民皆向往之,岂独公主一人?
然,私信往来,终非国体。汉吴之事,当以国书为凭。公主深居宫闱,尤当谨守礼度,勿使清誉有损。
书不尽言,望公主慎思。
汉大司马府左夫人关氏、右夫人张氏同启——
写罢,右夫人放下笔。
两位夫人皆取出私印,两印并钤于署名之下,朱砂鲜明,如双剑交迭。
信装入青缎信封,封口再钤双印。
封好的信被冯大司马拿到手里,他这才开口问道:
“四娘,你那句‘修德政、恤民力、远奸佞’,这奸佞是谁?孙峻?”
右夫人淡然道:
“她若聪明,自然听得懂。她若装不懂,我们也不说破,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左夫人一笑。
冯大司马一叹。
“厉害!”
当全公主展开这封信,看到两枚并钤的私印,读到“妾等同启”的署名时,她会明白:
她面对的不是一个会被“汗湿重衣”打动的男人。
而是一个夫妻同心、文武兼备、堂堂正正的汉国。
雕虫小技,在这里行不通。
——
次日,冯大司马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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