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被撕裂、被焚毁,感受到意识被推向极限的边缘。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理解神罚这两个字的含义——不是惩戒错误,而是抹除多余。
于是,瓦肯死去了。
这是他的第一次死亡。
但火焰并没有将他彻底带走。
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听见了另一种声音,那并非来自天穹,而是来自火焰深处,来自自身血脉与灵魂的最底层。他的躯壳在烈焰中崩解,却又在更深的热流中重组,某种比矮人之躯更古老、更强韧的存在正在被唤醒。
当火焰再次收敛,瓦肯在废墟之中睁开了眼睛。
他在火焰中重生,觉醒了属于自己的主宰化身,也第一次真正理解了那份潜藏在他生命中的天赋——【不死者】。
不死者瓦肯的名字,很快就在索兰尼亚的银色天堂中,变成了一道低声传诵却无人敢高声提及的阴影。
在第一次从火焰中爬出来之后,他并没有获得片刻的喘息。
银色天穹之下,摩拉丁的意志如同恒定运转的熔炉风箱,一次次地鼓动着追猎的火焰。
神殿的钟声在山脊间回荡,修道院的符文被点亮,誓约在铁砧上重新敲定。
瓦肯开始流窜。
他不再停留在任何一处聚落,也不再点燃持久的炉火,只在夜色最深、银光最弱的时刻短暂出现。他躲进废弃的矿道,潜伏在塌方的旧熔炉底部,甚至藏身于仍在缓慢流动的岩浆穹顶之上——那是常规矮人绝不敢踏足的禁域,却恰恰成为他最安全的庇护所。
索兰尼亚的地貌在他脚下被重新认识:银色冰川下隐藏的热脉、圣河分支下的空腔、被神术封死却未完全崩塌的古代工坊。他像一块被反复锻打却拒绝成形的钢铁,在这一层天堂中不断游走,试图寻找一条不被神目注视的缝隙。
可摩拉丁的追杀,从未停止。
神铸的猎杀者循着火焰的异常波动而来,披着圣徽的矮人誓约军沿着矿脉推进,灵魂熔炉中锻造出的裁决武器专门针对“再生”“复燃”“不灭”这类亵渎属性。
瓦肯一次又一次地战斗,又一次又一次地倒下。
有一次,他在冰川裂谷中被神术长矛贯穿心脏,身体被冻结、粉碎,意识在极寒中消散;下一次,他在圣河源头被数十名誓约战士联手镇压,灵魂被钉入封印阵中,肉体被投入净化熔炉;还有一次,他甚至来不及反抗,刚刚从重生的火焰中站起,便被从天而降的神性重压碾成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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