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工作了十四小时,但精神依然高度集中。样本制备比预想的顺利,他采用了一种改良的低温固定方法,最大限度地保留了细胞膜蛋白的天然状态。
屏幕上,经过初步处理的断层扫描图像逐渐清晰。无数细胞器的轮廓中,细胞膜上分布着一些明显的颗粒状结构,那是用SpyTag标记的PANC-ID1复合物。
“分辨率初步估计在20埃左右。”格里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够看见大致的形状和聚集状态,但要看清结合界面,至少需要10埃以下。”
陆小路接过咖啡,说了声谢谢:“第一轮数据收集完成,接下来是三维重构和分类。我写了个新的图像对齐算法,也许能提升信噪比。”
“你还会写算法?”格里芬有些惊讶。
陆小路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在德国的时候,我辅修了计算生物学,结构生物学现在就是一半实验、一半计算。”
两人并排坐在工作站前,陆小路调出他编写的程序界面,代码简洁高效,注释清晰,显示出扎实的计算机科学功底。
“这个聚类算法很有创意。”格里芬仔细阅读后评价,“你不仅按形状分类,还加入了局部膜曲率和邻近蛋白分布作为特征,这样能更好地区分真实的信号和噪音。”
“膜蛋白的功能往往受微环境影响。”陆小路解释道,“同一个蛋白在平坦膜区域和曲率高的区域构象可能不同,与邻近蛋白的相互作用也会改变其可及性。我们设计的K因子最终要在真实的肿瘤环境中工作,所以这些信息很重要。”
通过与陆小路的交流,格里芬觉得这个年轻人的水平应该是世界顶级的,但是同为肿瘤学方面的专家,格里芬以前怎么对陆小路毫无印象,甚至他几次来中国参加学术会,居然没有听过陆小路的报告,不应该呀。
格里芬看了陆小路一眼:“你也是从事肿瘤研究的,为什么我以前没有拜读到你的论文,我与中国学者也有过交流,以前怎么从未听说过你的名字,不应该呀。”
陆小路一言难尽:“我也是来三博研究所才略有成果,以前嘛……”他没有再说下去,实验室里安静了片刻。
“抱歉。”格里芬说。
他意识到陆小路有难言之隐,或许他是大器晚成的人才,以前没有什么成果。
两人休息一会,结束闲聊,陆小路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屏幕,启动了三维重构程序。成千上万的二维投影图像开始被计算、对齐、迭加,逐渐构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