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是结了。”朱瀚平静道,“可人没结,事也没结。”
朱元璋抬眼,看向他:“你说。”
“当年河工临调,工部报册三千二百人,实到两千七百余。”
朱瀚不紧不慢,“少的那五百余人,名在册,人不在。后来账上写成病亡、逃役、折补,银两却一分未少。”
有低低的抽气声,在殿角响起。
那名给事中忍不住插话:“瀚王,此事早年已有覆核——”
“覆核的人是谁?”朱瀚直接打断,“是当年经手之人,还是后来被调任的清吏司?”
给事中一滞。
朱瀚转向御座:“陛下,臣不敢妄言。
但臣手中,有洪武十一年至十三年,三年间清吏司内部核准条目,其中,有七笔河工余账,被提前销案。”
“提前?”朱元璋声音微冷。
“是。”朱瀚道,“按例,应三年一核。可这七笔,在一年之内,便已‘无异’。”
殿中有人已经开始低头。
朱元璋目光缓缓移向工部尚书。
“你来说。”
工部尚书出列,面色发白:“陛下,此事……臣当年尚未掌部。”
“那你现在掌着。”朱元璋道,“朕问你,若当年账目真有问题,你查不查?”
工部尚书一咬牙:“查。”
朱元璋点头:“好。”
他目光再转,落到那名最先奏请查东宫的官员身上。
“你方才说,查东宫用度,是为了正国本。”
朱元璋淡淡道,“那朕今日,也正一正这个国本。”
那官员心头一沉。
朱瀚适时开口:“臣请陛下,下三道令。”
朱元璋看着他:“说。”
“第一,命清吏司与都察院会同,重启洪武十一年河工旧账,不限人,不限部。”
“第二,暂停一切关于东宫用度的议奏,直至旧账有结论。”
“第三——”
朱瀚顿了顿。
“请陛下,暂免尚仪局对东宫内库的调拨权。”
这一句落下,殿中哗然。
尚仪局,本是内廷女官系统,却掌着宫中礼制、内库出入,历来被视为“柔权”。
可正因如此,一旦被拿走调拨权,等于当众揭开了一角。
朱元璋眯起眼:“你是说,尚仪局,也在账里?”
朱瀚没有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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