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
“错一字,祸一宗。”朱瀚淡淡,“你先闭门抄写十遍。”
群臣弯腰,齐声称诺。朱标在上头稳稳坐着,眼睛里只有一条线一般的冷静。
散朝之后,陆廷被礼部尚书拦在殿门外:“陆相,旧牒你别动,动了就是毁证。”
陆廷嘴唇颤了一下,拱手退开,心里像被挖去一块。
傍晚,永和殿后偏室。
朱标按时入坐,点上香,按时起身,按时回廊。
回到屋里,他脱下素衣,换回常服,手指抚着门框上不易察觉的细痕,像抚一件旧物。
朱瀚从暗处现身,目光落在他指端:“记住了?”
“记住了。”朱标道,“今日中门的阶我没走。”
“明日也别走。”朱瀚道,“后日你登殿后,走中门。”
“那时候可以?”朱标问。
“可以。”朱瀚点头,“到那时,他们数不动了。”
“叔父。”朱标忽然低声,“若有一日,我让你走中门,你走不走?”
朱瀚看了他一眼,笑意很淡:“走。”
“我知道你不会。”朱标也笑,笑得更淡,“所以我不说这话。”
他把笑收起,“叔父,明日再去午门吗?”
“去。”朱瀚道,“还有两个木胎的印,得让陆廷亲眼看完。”
“他看完,会恨你。”
“让他恨。”朱瀚把门掩上一线,“恨就不敢爱别的。”
夜,城北。
雁门来鸽,脚上缠着一条极细的红线。拆开,是四个字:“三处皆回。”
居庸来鸽,写:“白三失踪。”
紫荆来鸽:“狐皮不见。”
郝对影读完,抬眼:“那瘦子——”
“改道了。”朱瀚把纸一折,“他不玩了。”
“我们还跟?”
“远看。”朱瀚道,“他若不玩,就让他看我们玩。”
窗外风停了一刻,紧接着又起。
风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是宫里常用的龙涎香。不知道从哪一处殿上飘来,努力往每一家窗缝里钻。
朱瀚关了窗,回头:“歇吧。明日午门,火再大一寸。”
“火还烧?”郝对影笑,“午门都快成你自家的火盆。”
“烧到他们忘记火是谁点的。”朱瀚拢袖,“就够了。”
他往外走两步,又回头:“记住,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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