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静:“孤救了他两次,再救一次,父皇便不疑他了。”
翌日早朝,太子上奏,言宁王夜查胡案,私入刑部,越职干政。
殿上众臣皆惊,目光纷纷望向朱瀚。
朱瀚神色不变,淡淡拱手:“臣弟确曾私入,乃一时忧国,罪当认。”
朱元璋沉吟良久,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殿内无人敢出声,空气几乎凝滞。
片刻,朱元璋忽叹:“王弟忠勇,然越制毕竟非例。罚俸三月,退宫思过。”
朱瀚俯首:“臣弟遵旨。”
太子急欲言情,朱瀚微微一笑,以目制止。
那一笑,带着淡淡的慰藉,如同护子者最后的叮咛。
宫门之外,朱瀚缓步而行。
冬风起,黄叶飘摇。尹俨在旁,低声问:“王爷,此番自请罪,岂不伤名?”
朱瀚淡淡一笑:“名,不过浮云。孤要的,是那孩子能立得住。”
尹俨默然。半晌,问:“那王爷接下来……”
朱瀚远望宫阙,目光深沉如海:“孤要静观。风已起,接下来该看他们如何行。”
黄昏后的小雨刚停,金陵城的瓦脊挂着水光。
宁王府东厢灯火初上,帘影摇曳。朱瀚披一件半旧鹤纹褙子,负手立在条案前,盯着一张简陋的江面图。
尹俨推门而入,躬身道:“王爷,东市传话——‘河仓夜里要出风波’,言者不敢留名,只留了一枚碎铜钱。”
朱瀚眼皮一抬:“铜钱?”
尹俨递上。钱面淡蚀,只有一个模糊的“徽”字。
朱瀚捻着钱,似笑非笑:“徽商的印记。胡案余波未息,某些人按捺不住了。”
屋角小案上,方木匣静静躺着。
朱瀚打开,里面是他每日“签到”记录的薄册,纸页被他翻得极薄,字迹清秀:
——“今日记:河道堤测图一幅,旧官缗符一枚。”
他将那枚旧缗符置于铜钱旁,轻轻碰了碰,叮当一声,像是两枚棋子相撞。
“传顾清萍。”他合上匣子,语气不疾不徐,“还有,备一艘小舫,三更之前到小秦淮口。”
尹俨领命,刚要退,忽又回头:“王爷,东宫那边——”
“先稳。”朱瀚转身,“让太子按时读书、按时会讲。今日之后,金陵城能见到的,只该是他灯下的影子。”
夜深,东宫的帘纱落下一半,烛火在纸窗上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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