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张阳青正站在城堡最高的塔楼边缘,俯瞰着脚下这片正在从废墟中重生的土地。
夜风从地底深处吹来,带着血腥味,也带着烟火气和新生。
诡异意识透过他的眼睛,看着广场上那些抱头痛哭的矿工,看着那些排队领取食物的长龙,看着鹰眼和老矿工各自忙碌的身影,看着那些原青桐家族领地的普通居民。
从最初的恐惧、试探,到渐渐走出家门,开始收拾被战火波及的店铺。
它沉默良久,终于忍不住开口。
它的意识波动带着一种真切的困惑:“大神,你说,人类这种生物,是不是很奇怪?”
“嗯?”张阳青的意识懒懒地回应。
诡异意识让张阳青的目光扫过广场:“你看他们,明明那么弱小。青桐家族的弟子,装备比他们好,训练比他们多,修为比他们,一对一,可能一百个矿工也打不过一个正式弟子。”
它的声音里透着真正的不解。
“可是,为什么他们还是敢拿起武器,冲上去,和那些比他们强大得多的人拼命?”
对于诡异意识来说,这根本无法理解。
诡异生物也战斗,也杀戮。
但它们遵循的是冰冷的逻辑: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死。
没有恐惧,没有犹豫,也不需要理由。
但人类不同。人类明明会恐惧,会颤抖,会绝望,可他们依然会在某个时刻,克服这一切,冲向比自己强大的敌人。
张阳青的意识微微一动。
他没有直接回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恐惧,是任何生物的本能,但人类和你们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们会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家人,朋友,爱人,尊严,信仰.当这些东西受到威胁时,恐惧就不再是惟一的声音。”
“战胜恐惧的,不是勇气,是比恐惧更深沉的东西。”
诡异意识沉默了。
它试图理解,但它无法理解。
诡异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需要守护的东西。
它们诞生于污染和混乱,遵循本能和规则,死亡就是终结,活着就是杀戮。
张阳青说的那些词‘家人、尊严、守护’对它的意识来说,如同对牛弹琴。
“不懂。”它老老实实地承认。
张阳青没有嘲笑它。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不懂就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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