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仿佛亲眼所见般地预料道:“在这个当口,你高中会元,名动京师,风头无两。这般鲜明对比,犹如在她那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又狠狠地撒了一把盐,她心中岂能不妒不恨?”
“这口恶气,她不敢冲着你、冲着我们盛家来,但多半便要变本加厉地发泄在华兰身上。如今这世道,孝道大过天,她身为婆婆,想拿捏磋磨儿媳,自然是手段多多,防不胜防。立规矩、克扣用度、挑拨是非,甚至……”
老太太说到这里,语气里充满了对长孙女华兰的心疼与无奈,以及难以抑制的怒意:“我听闻,她有时为了拿捏华兰,磋磨她的性子,便会借口想孙子、心疼孙子,怕华兰年轻不会照顾,不由分说就让人把实哥儿从华兰身边强行抱到自己院里,一抱就是大半日,不让华兰亲近。”
“孩子认生,离了娘亲,哭闹不止,哭得嗓子都哑了,她也不管不顾,甚至嫌孩子吵闹。华兰那孩子性子最是坚韧,又顾全大局,生怕给娘家添麻烦,这些苦楚都自己默默咽下,回娘家从来报喜不报忧,只字不提。我还是从别家老姐妹那里隐约听到些风声。”
盛长权闻言,眉头骤然锁紧,放在膝上的手微微一顿,而后收到袖子里猛地攥成了拳。
其中,骨节微微发白,竟是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骤然升起的冰冷怒气,他知道长姐华兰温婉贤淑,性子最为柔韧包容,却不想在婆家竟受如此刻薄委屈,连稚子都要被牵连利用!
盛长权眯了眯眼睛,一股冰冷而锐利的怒气自他心底骤然升起,眼底深处仿佛有寒星闪烁,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沉稳,只是气息微微粗重了几分。
老太太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自点头。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这份沉稳气度,方能成事。
她见盛长权已将话听了进去,便缓缓道出她的打算:“殿试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你便是正经的进士老爷,有了官身,有了底气,说话的分量自然不同。”
因为会元就没有不中的,最差也是进士出身,前程已然一片光明。
“届时,祖母想着,你找个由头,或是休沐,或是别的什么机会,亲自去一趟袁家,接你姐姐回家来看看,或者……干脆就摆出娘家人、新科进士的架势,正大光明地去袁家探望姐姐,看看外甥实哥儿。多带些像样的礼物,阵仗不妨大些。”
老太太目光灼灼,语气坚决:“务必让袁家上下,尤其是那位袁大娘子清清楚楚地看明白,我们盛家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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