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
“老爷!!”
冬荣的惊呼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一个箭步猛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搀扶住摇摇欲坠、面如金纸、瞬间委顿下去的盛紘。
盛紘眼前天旋地转,耳畔轰鸣,整个世界仿佛都在离他远去。
他的身子晃了几晃,全靠冬荣拼死支撑才没像一滩烂泥般轰然倒下。
他死死瞪着眼前这个陌生、可怕、如同淬了剧毒的蛇蝎般的女儿,指着她,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翕动了半天,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剩下无尽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愤怒,深入骨髓、浸透灵魂的奇耻大辱,被亲生骨肉用最恶毒方式算计背叛的憋屈绝望,以及……一丝对眼前这无法收拾、足以毁灭盛家百年基业的烂摊子的、深切的恐惧。
他被自己的女儿,用这世上最不堪、最下作、最不要脸的方式,彻底逼到了万丈悬崖的最边缘,退一步,便是身败名裂、粉身碎骨的深渊!
墨兰看着父亲胸前衣襟上那刺目惊心的鲜血,先是一慌,一种源于血脉本能的惊悸瞬间攫住了她,但转瞬即逝,立刻被那冰冷的、孤注一掷的决绝彻底吞噬、取代。
那点微弱的悸动,如同投入寒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能长久。
她知道,父亲……没有选择了。
她……赌赢了。
冰冷的胜利感,迅速淹没了那丝微不足道的心悸。
“冬……冬荣……”盛紘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带着滔天的恨意和虚脱般的无力,“给我……把这个孽畜……押回……盛家祠堂!!严加看管!!”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发出的、维护最后一点家主威严的命令。
只是,盛紘等人心神俱震,并未察觉,在玉清观后山不远处、地势略高的一处凉亭阴影里,有两人正静静地伫立着,将这“父慈女孝”、惊心动魄的一幕,尽收眼底。
这二人倒也算不得外人。
正是盛长权与他的心腹徐长卿。
“少爷,这……可真是……”徐长卿饶是见惯了风浪,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唏嘘。
他知道自家少爷与林栖阁的深仇,但纵使这般,亲眼见到盛墨兰为了前程不惜与人私通苟且,被抓现行后非但毫无悔意,反而步步紧逼,甚至用最不堪的往事将最疼爱她的亲生父亲活活气得吐血,心中仍不免为盛紘涌起一股强烈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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