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弼神色颓丧,摇头道:“我自然清楚其中之区别,但我只是被敬业拜托将兄长你灌醉,既使你不能阻挡他行事也令你置身事外,背后到底是谁主谋却全不知情……但敬业此前跟我说过,宫里早已准备就绪,只需他主持大局、振臂一呼,定然事成……所以一定是有主谋的。”
李勣叹了口气:“你们叔侄两个当真是愚蠢透顶啊。”
被人当枪使了,居然连主使者何人都不清楚……
李弼迟疑一下,道:“纵使知道主使者是谁又能如何呢?以我之见朝廷未必有追究到底的意思,毕竟当务之急是稳定朝局、确保陛下坐稳皇位,而不是一查到底、大开杀戒。”
李勣点点头:“主使者早已算到事败之后的局面,所以一切罪责到咱们英国公府而止,他们可免予惩罚。但若是事成,主使者就会跳出来攫取胜利果实。”
李弼羞愧无地。
成功了别人攫取最大利益,失败了李敬业承担一切……风险与收益完全不成正比,李敬业简直傻到家了。
李思文这时候忽然走过来,跪在一旁拿起纸钱投入火盆,口中问道:“敬业是否与叔父说过,除去宫廷的布置之外是否有针对房俊之行动?”
李勣悚然一惊,马上看向李弼。
李弼先是愕然,继而蹙眉,迟疑着道:“大郎并未让我涉入此事,大抵是想要事后保全我,不过他倒是提过只要成功刺杀太子推行易储,东宫覆灭的情形之下房俊不足为虑,甚至已有准备可以将房俊的势力连根拔起。”
细雨潺潺,一阵微风吹入灵棚卷起火盆之中尚未燃尽的纸钱,盘旋飞舞、火星闪烁。
李思文看向父亲,沉声道:“倘若大郎第一步计划成功,必然是杀死太子、协助陛下易储,届时一纸诏令将房俊诓入宫内任其宰割。按道理,只要房俊一死,他那些往日提携之部署绝不会为了给他报仇而率军起事、行谋逆叛国之举,所谓的势力自然土崩瓦解、烟消云散……何需另作准备?”
显然,李敬业所谓的“势力”并不是指左右金吾卫、甚至安西军、水师这些,更非其朝堂上的盟友。
李勣叹息一声,道:“能够在房俊死后不管不顾为其复仇,且有复仇能力……大抵便只有武媚娘了。”
李思文悚然一惊:“武媚娘?东大唐商号?”
继而变了面色,满嘴苦涩:“大郎还真是准备充分……为今之计只能求神拜佛祈祷武媚娘无事,否则咱们爷们几个最好连夜将大郎的棺材运出城外找一处僻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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