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终于点头:“我相信英公之操守以及对帝国之忠诚,希望你好自为之。”
李勣再不多言,大步走到城下,第一个跳进城楼上垂下的吊篮之中。
马周、李元嘉、任雅相、唐俭、刘仁轨等人也纷纷跟上,十余个吊篮分两拨才将一众文武大臣吊上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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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勣被兵卒用吊篮吊上城楼,从吊篮里迈出来踩着脚下青砖,雨水淅淅沥沥很快打湿他的头冠、衣裳,向后看了看承天门外皇城之内密密麻麻的左右金吾卫兵卒,远眺之处可见朱雀门灯火辉煌,不知多少军队都被挡在皇城之外。
向前看则是星星点点的灯火将太极殿勾勒出一个隐隐约约的庞大轮廓,不少兵卒四下游走、全身戒备,更多宫阙隐在雨夜暗影之中,默默注视着这一场极有可能改变皇权走势、甚至帝国未来的剧变。
心情沉重、一言不发,抬脚沿着马道走下城楼,穿过嘉德门、太极门,直奔太极殿而去。
悔恨如蛇用便啃噬他的五脏六腑。
倘若当初他坚持不许李敬业入宫担任“百骑司”首领,自己更未站在陛下阵营之中对李敬业予以支持,何至于走到今时今日这步田地呢?
这个自己素来看重的嫡长孙,一脚便踩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他恼怒、悔恨之余又岂能不心疼?
只看联合李弼将他下药灌醉、又将李思文绑缚起来,便知李敬业之本意是要将祖父、叔叔以及整个李家都摘出去……
可这怎么可能呢?
在禁宫之内掀起这样的风浪,无论最终结局如何李敬业都难辞其咎、必然以死谢罪,李家也不可能白莲花一般纯洁无瑕、无可沾染,而是整个家族都要为李敬业的行为背书。
他倚仗功勋、威望或可免于一死,但阖家上下充军发配几乎是最好的下场,数代基业、一朝丧尽,倘若天下局势安稳祥和,恐再无复起之时……
马周等人紧随其后,感受着太极宫内紧张肃杀的气氛俱是心头沉重,陛下如何?太子如何?其余宫妃如何?
今夜宫内一切变故是否因李敬业而起?
是其恣意妄为?
还是陛下授意?
亦或李勣背后主使?
所有一切都是未知,难免茫然恐慌。
所有兵卒只负责戒严、巡逻,既未对一众文武大臣上前查问、更未阻拦,冷眼看着一行人由太极门而入、穿过整个广场,来到台阶之下。
李勣驻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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