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四,灶祭之日。
一大早,房俊便穿戴整齐,披着狐裘大氅、戴着锦绣貂帽,带上数十亲兵策马出春明门、过灞桥,沿着灞水东岸一路向南直奔蓝田,于驿站之中等候回京的房遗直一家。
驿丞换了好几壶茶水,直至晌午时分,才见到由商于道逶迤而来的一队车马……
房俊并未继续在驿站之中等候,而是披上大氅走出门外站在路边,等到车马抵近缓缓停止,便快步上前,冲着自车厢之中钻出的房遗直远远抱拳施礼:“弟弟在此恭迎大兄,大兄一路行来可还平稳?”
房遗直虽然是兄长却也不敢半点托大,赶紧从马车上跳下,回礼笑道:“还好,就是越走越冷,孩子有些遭罪。”
房俊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一番,房遗直这两年在扶桑教书育人,可谓养尊处优,非但没有半分水土不服的模样反而白胖了许多……
“母亲已经念叨很多次了,敢将孩子这般折腾,等着回去挨训吧!”
听到这话,房遗直顿时苦了脸,无奈道:“我也怕途中有什么意外,可孩子总归是要回家的,又能有什么办法?”
房俊笑道:“这我不管,道理且去与母亲说便是。不过教你个乖,倘若提及小妹,母亲大抵便会消了火气。”
虽然他早已儿女圆满,但房遗直乃是房家嫡长子,他的第一个儿子便是房家的长子嫡孙,意义全然不同。
房遗直若有所思,开动脑筋……
房俊见到马车的车帘掀开一条缝隙,便快走两步上前,从车帘缝隙见到车厢内坐着的杜氏,躬身见礼:“大嫂别来无恙?”
杜氏虽然陪同房遗直居于扶桑,但对于房俊今时今日的权势、地位却清楚得很,这等权倾朝野、只手遮天的人物却还能寒冬腊月出城数十里亲自来迎接,没有丝毫怠慢之处,心中自是欢喜。
“无恙!无恙!”
连声应着,然后将怀中裘皮扒开,露出包裹着的一个婴孩的面容,婴孩一双明亮的眼眸忽闪忽闪,好奇的看着房俊。
杜氏催促道:“路上怎么教你的忘了吗?快叫人!”
婴孩这才张口:“叔!”
杜氏责备道:“这孩子,要叫二叔!等回了家叔叔多着呢,那便分不清了!”
房俊随手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块玉佩丢过去,笑道:“大嫂不必心急,等回了家他发现自己也分不清几个叔叔的时候,自然便会叫了!话不多说,这天寒地冻别把孩子冻坏了,父亲母亲也都在家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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