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又去商家老宅陪商老太住几天，老人家虽然年纪大了，但精神头依然好，见到顾娇娇就拉着她的手念叨当年"撞人"的旧事。
两人也飞往世界各地，看过阿尔卑斯的雪、爱琴海的日落、非洲草原上的长颈鹿，把年轻时没来得及看遍的风景全都走了一遍。
六十岁那年，两人搬回了他们年轻时第一次住在一起的那间公寓。
虽然地方不大，但胜在安静，窗外能看到整个城市的轮廓。
他们像年轻时一样，经常依偎在一起看夜空、看夕阳、看朝起朝落，看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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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无声地流淌，两人的头发慢慢染上了白霜。
商烬衍那张曾经清冷线条分明的脸庞爬满了皱纹，但看着顾娇娇的时候，眼神依然是热的、软的，跟几十年前那个在酒吧走廊里托住她后腰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这天傍晚，两人又像往常一样坐在阳台的藤椅上。
夕阳把半边天烧成了橘红色，晚风轻轻地吹着，带着阳台边那棵小桂花树的香气。
商烬衍忽然微微动了一下，把布满皱纹的脸颊靠在顾娇娇的肩膀上，那双微微颤抖的手环上了她的腰间。
他安静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又轻又慢，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老婆……如果有下辈子，我要第一个认出你……再也不眼瞎了。"
顾娇娇察觉到了什么，眼眶红了。
她拼命忍着，不敢哭，怕自己一哭，他也会跟着掉眼泪。
抬起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紧紧握着，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你没有瞎。瞎了也没事……我会找到你，治好你的眼睛。"
商烬衍抬起微微发颤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指腹蹭过她眼角的细纹，声音带着最后的力气，却还是笑着的："好……真好，有老婆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他的手慢慢垂落下来，落在她的膝盖上，不动了。
顾娇娇握着那渐渐失温的手，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眶里的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她低下头，把自己的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嘴唇贴着他的唇角，声音破碎却温柔：
"老公……不怕。我会治好你……永远陪着你。"
阳台上只剩下她呜咽的哭泣声。
风吹过来，像在替她呜呜的哭。
许久过去，她睁着泛红的眼睛看着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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