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头顶气柱晦暗枯竭,仿佛被生生抽干所有灵韵,周身气血孱弱不堪,经脉空荡如荒漠,甚至比一般人还要虚弱许多,就像是被掏空了身子一样。
看破这一层后,尹望舒心中暗哂,理所当然地把周司命当成了那种有些小术、专门在酒楼茶肆里物色肥羊的江湖神棍。
这种骗子故意穿一身白衣,配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剑,扮作世外高人的样子,实则是仗着几分奇门敛息之法,想靠耸人听闻的批命玄言来骗财骗色。
若是放在往日,面对这种不知死活的江湖骗子,她定然是心念一动将其心神震碎,好叫人知晓什么叫天子望气,谈笑杀人!
但她今日刚刚拿到了大结果,抢到了龙虎山的天书和功印,心情实在好得很,便有几分闲情逸致,去听听这骗子能编出什么花来,纯当是花顿酒钱逗个闷子听说书段子了。
于是,尹望舒唰得一声合上折扇,顺着他的话头捧了个哏,饶有兴趣的问道:“哦?本公子走南闯北,只听说过人定胜天,倒不知阁下口中的【天意】是什么?”
周司命放下酒杯,随手拈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然后轻轻点了点头顶的天:“所谓天意,既非孔教的昊天,亦非释教的因果,更非是张家的天道,而是高悬于溥天之上决定万事万物的无形意志。”
他说着宏大无比的话语,语气却戏谑而松弛:“在这无形意志之下,世间万物皆为刍狗,无论你是名动江湖的豪侠、逐鹿中原的枭雄、权倾天下的至尊,都不过是天意操纵的木偶……”
“乃至于王朝更替、族群覆灭、文明兴衰,都存乎于天意的一念之间!”
周司命说到此处顿了顿,又给自己斟了半杯酒:“而天意折射到这座江湖之中,便是那些看似符合逻辑却莫名其妙的事——”
“天意若想让你赢,你便是坠入万丈悬崖,也能挂在歪脖子树上,捡到前人遗留的绝世神功;天意若想让你败,哪怕你神功盖世、算无遗策、占尽天时地利,也会在决战前夕莫名其妙地走火入魔。”
“只要天意大手轻轻一发力,就算是统御大乾三大军团,立下赫赫战功的无敌战帅,也会突然抛弃青梅竹马的妻子,放弃南下擒龙的大功业,跟着江南女子武装保卫南朝,和昔日的父兄和战友为敌!”
“这事大乾帝皇想了三天三夜也不明白,最后认为是自己的战帅被妖女钩了魂,但实际上是大乾战帅被【天意侵蚀】了。”
哈拉和林在下雨,父汗别为我哭泣!
尹望舒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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