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五点,冬日的冷雨变成了夹雪。
我坐在警用指挥车里,面前的屏幕上,正切放着前线巡捕执法记录仪的实时画面。车窗外,整个东区码头已经被巡捕全面封锁。
电台里传来前方的声音:“发现嫌疑人。”
画面切到了距离六号码头不到五十米的岸堤边。顾谦捂着流血的右臂,靠在一个生锈的集装箱旁。他原本试图抢夺一艘走私快艇,却因为右臂的重伤单手根本拽不动马达拉绳,被一直在码头暗中搜寻的秦锋迎面撞上。两人在岸边短兵相接,拖延了最致命的几分钟。当十几名巡捕举着防暴盾牌冲破雨雾时,秦锋手里的枪正指着顾谦的头。他们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巡捕队长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回指挥车。
秦锋没有看巡捕。执法记录仪的画面里,他死死盯着顾谦,手指搭在扳机上。
僵持了整整十秒钟。
秦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把枪,随后缓缓松开了手指。他将手枪扔在满是积水的柏油路面上,举起双手,转过身面向巡捕。
两名巡捕迅速上前将秦锋控制。顾谦也被按倒在地,戴上了手铐。
刑警在搜查顾谦的随身物品时,从他的外套内侧口袋里搜出了一张带有磁条的堆场临时寄存卡,卡面上印着“402”。
十分钟后,巡捕在堆场边缘找到了402号通风集装箱。孩子因为服用了微量安眠药还在昏睡,但生命体征平稳,被立刻送往了救护车。
随着顾谦的落网,相关的物证开始收拢。安全屋现场残留的血迹和指纹、顾谦脱口而出暴露的盲人手机特征、警方随后从秦锋城中村住处床垫下搜获的亲子鉴定报告、林曼行车记录仪里清晰的康安医院内部广播声,以及经侦支队调取的账户记录。
各项物证、账户、通信、医院记录与两人的口供相互印证,彻底闭环了整个案卷。
……
第二年春天。
我独自开车去了明德公墓。没有带司机,也没有带安保。
顾谦和秦锋已经接受了法律的审判。他们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了真实的代价,永远留在了高墙之内。
我走到林曼的墓碑前,放下一束白百合。
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合规律师发来的邮件,提醒我签署沈氏信托新一季度的治理文件。
当年父亲出于保护我的初衷,将信托的控制权高度集中,设置了绝对封闭的底层逻辑。但这笔不留余地的庞大财富,也是个没有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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