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这两样东西,掀开被子下床。
“走。”我用没受伤的右手撑着墙。
顾谦贴在门后,倒数三秒,猛地拉开病房门。他抄起走廊上的不锈钢垃圾桶,砸向头顶的感应照明灯。玻璃碎裂,走廊陷入半盲的昏暗。
“去货梯。”顾谦试图把我往右侧拉。
“不行,货梯的底层出口在安保监控室旁边。”我反手攥住他的袖子。两年前沈氏信托对康安医院进行过全面的资产并购审查,我看过这里的原始建筑图纸。“往左,去B栋连接处的旧后勤通道。”
我没有等他同意,忍着左侧局部的烧伤和腿部软组织挫伤的疼痛,摸黑走向左侧的防火门。
刚推开B栋的楼层门,迎面撞上一个刚从楼梯间摸上来的黑衣男人。对方反应极快,手里的消音手枪直接抬起。
顾谦猛地向前一扑,用肩膀硬生生撞在对方的胸口上。两人滚倒在水磨石地板上。消音手枪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响,子弹打碎了墙上的消防报警器,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栋楼。
杀手见手枪被压制,空出的左手拔出一把军刀,顺势朝顾谦扎去。顾谦偏头躲过,但刀锋还是深深划开了他的右臂,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顾谦咬牙用膝盖顶住对方的咽喉,夺下军刀,刀柄重重砸在杀手的太阳穴上。杀手瞬间软倒。
“走!”顾谦捂着流血的右臂爬起来。
我们钻进后勤通道,顺着运送医疗污衣的步梯下到地下二层的洗衣房,穿过锅炉房,进入了员工地下车库。我在墙上的值班钥匙柜里找到了一把后勤面包车的钥匙。十分钟后,这辆灰色面包车混入了深夜的冷雨中。
凌晨两点,车子停在城郊一处未登记在顾谦名下的地下室安全屋。
顾谦锁好门,脱下破损的外套,露出右臂上皮肉翻卷的伤口。他从铁柜里找出一个急救箱,把碘伏、纱布和持针器放在桌上。
“我单手没法缝,帮个忙?”顾谦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坐在距离他两步远的折叠椅上:“我左臂局部烧伤,右手发抖,帮不了你。你自己来。”
顾谦看了我一眼,没再勉强。他用牙齿咬住绷带的一端,右手手腕勉强固定住伤口附近的皮肤。接着,他极其自然地用左手拿起了持针器。
第一针落下去,很稳。第二针也是。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秦锋发来的那份尸检报告:致命伤位于右侧颈动脉,创口左浅右深。凶手惯用左手。
顾谦用纱布把伤口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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