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工的回忆实在贫瘠,工业时代下,被拴在工位和流水线的底层人掌握的消息残缺又自相矛盾。
精力和时间都被工作劫持走,人不过是一团会自修复的血肉零件。
甚至不如地·成土二的猎户回忆量大。
人好歹吃过正八经的山珍,当过地主家孩子,知道怎么打猎,怎么查租户,怎么种田识别五谷,读过点书,县城里转悠过。
赵从彦通过回忆知道了很多本地的专有名词,却对名词背后的意义、形象完全不了解。
他只知道这个世界海水上涨后,人类分化成了两个居住流派。
通过开凿那些破海耸立的山脉稳步扩大的城市,依靠巨大的城墙抵挡海浪与海盗的是要塞。
通过抓捕改造可以长期漂浮于海面,拥有巨大背部的海驼类生物,驱使这类生物移动的城市,叫游魂城邦。
牛马的风,终究是吹到了其他生物身上。
钢铁需求量大生产麻烦,又要冶炼又要维护。
海驼类还会自修复呢,真乃上等城基。
长明要塞率先发现一些海洋大型生物体内,拥有优质脂肪,经过加工提炼后获得的油,可以作为燃料与照明,润滑使用。
于是长明油被发明出来,在数百年内成为人类工业进步的血液,依赖一座座工业引擎,吐出浓烟,输出动力。
铁甲舰、重工厂、长明灯……这个世界一度像柴油朋克一样的未来走去,无数管道宛若内脏在城市蜿蜒。
直到人类发现,海洋孕育出更多全新的生命。
这就有了赵从彦眼前的一幕。
摊子老板用电鳗发电机发电,蓄电池储电输出维持电炉稳定。
灶台上还架着一座半人高的海水缸,缸里一条八爪章鱼头顶厨师帽,四爪吸住缸壁。
另外四只腕足分工,两两成队,卷着虾蟹贝类,用尖喙剥壳,卷起来过清水清洗后放在滤水网上,摊主拿着处理好的食材下锅。
期间这玩意儿还偷吃,把最嫩的肉自己吃掉,摊主看在眼里也不管。
摊主老婆充当服务员,膀大腰圆赛罗斯大妈,一张嘴,浑壮的嗓音好似喇叭。
摊子边缘,两只牛马虾被拴住吃着铁盆里的残羹冷炙,背上拖着出摊收摊的家当,规规温顺。
它就算不温顺也没办法,行动缓慢,螯钳被卸掉,没法还手。
电鳗发电机停摆后,摊主骂骂咧咧地取出一罐长明油,撤了电炉重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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