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官罚款一次,可够在睡绳上挂一两周哩!
先进的睡绳旅店模式得以迅速推广,如今码头工人们也加入到光荣的先进睡眠省钱体验中来。
“起床了,猪猡!妈的,还睡!”
炸雷一样的声音,隔着铁皮传来,声音失真且低沉。
赵从彦从绳上下来,房内唯一一个昏黄的球形灯泡亮起暗淡的光。
男人们说是睡,更像是瘫在绳子上,被声音吵醒,身子却蠕动着哼唧,动弹不得。
啪!
铁皮门被踹开,络腮胡壮汉咬着劣质烟草,蒸汽机似的喷出白烟,双眼凶狠,手持木棍劈头便打:
“滚起来!天亮了,再睡得多交一个苏!”
工人们被棍子打了也没有怨言,似乎是习惯了,反而借着身体刺痛抓住被用得发黑的绳子撑起来,摇摇晃晃,脸上挂满倦容。
几个睡得沉的,干脆被摇晃的睡绳甩到地上,惹来壮汉脚踢。
那壮汉看到赵从彦早早就站起来,神色意外,呲着黄牙来笑:“赵!你很好嘛,我看好你!”
“这帮猪猡跟蛆一样蠕动,你去吃饭,别让猪猡把饭抢了。”
赵从彦没废话,转身出了屋子,将一声声‘猪猡’甩在身后。
铁皮房是码头集装箱改的,简单堆叠在一起,金属楼梯踩起来摇摇晃晃,也没个遮挡,能看到很多锈迹。
就这么暴露在露天环境下。
直到现在赵从彦才能闻到味道,刚才屋子里浓烈的汗液、脚气、呼吸以及不洗澡的味道堵塞了赵从彦的鼻子。
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水汽,发霉的酸臭,鱼虾腥臭以及浓得化不开的工业废料味道。
西集码头很大,大部分浮水建造,每个区块靠铁锁连接,区块在海面起伏,像是大地都在缓慢呼吸。
前方是漆黑的大海,海浪升起破碎,阴沉的云层压得很低,令人心情郁闷。
码头泊区里,数十米到百米长的铁甲舰傲然挺立,修长的合金船杆密密麻麻,擎天玉柱一样挑起天幕。
看不到尽头的混凝土长墙贴着海岸线绵延,将整座要塞包裹起来,上面能看到各种深浅不一的修补痕迹。
这正是长明要塞防洪堤,也是抵御游魂城邦入侵的城墙,每隔一段距离,便部署一座短管重炮,长堤顶上,则铺设双轨系统,用于运输兵员弹药。
数十座混凝土建筑高过长堤,密集的管道有如生长的内脏,贴着建筑向上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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