姹紫嫣红开遍。
一连七天,高个儿的漂亮的姑娘和帅气小伙轮番登台表演。
蜀地流行老人喜丧,可这小地方,谁家见了活洋人给载歌载舞的?
赵老爷子嗯是要得,活着称钭,走了也叫大伙巴适得板——老爷子的朋友都这么说。
爷爷的灵堂来磕头的都比别家多几倍。
爷们儿娘们儿一进来,眼珠子都舍不得挪开。
老爷子的脸面,在镇子长了两年,才被镇上首富家的老爹死了超过。
赵从彦觉得脸好沉,胸口更闷了。
他甚至运转山君之力辅助呼吸,艰难开口:“那虎妖,就没把上山冒犯的蒙古人吃了?”
“不知道。我们等到蒙古人走了两三天才敢出城,城门外边的死人都生了蛆。”
陈头说话像嚼木头:“那年冬天难挨哦,草市被放了把火,山上滂臭,鹿啊野猪啊鸟啊都被熏跑了。”
“有人上山收尸,又被伥鬼赶出来,还又死了人。”
“后来大家都学乖了,离城远的庄子,搬到山垰里,看起来离城十几里,其实要爬半天才能下山。庄子村子都下力气修了土墙,连傻子都被村老拖出来干苦力。”
陈头的语气一直很轻,猎户和陈屁在篝火那头喜滋滋,火光均匀映照彼此,又泾渭分明。
赵从彦觉得火光有些刺眼,他把馒头塞进嘴里站起来,三两步来到趴在母狼身边看狼崽和人类嬉戏的狼青旁边。
赵从彦的手按住它的头:“蒙古人上山的时候,你们和月眉虎在哪儿?那些尸体为什么不许人带走?”
被剥蒙伏妖法降伏,已经知晓眼前乃山君的狼青感受着主人压在胸膛里的火,生死操于人手的他不敢呲牙,听完赵从彦描述蒙古人打扮,只是慌忙传回念头:
‘跑了,我们和大……老虎都跑了,绕着人走的!’
‘他们有两批,都好凶,吓不走还还手,山下来了好多人。’
‘第二批把第一批杀完了,比我们还吓人,老虎在山里躲,我带着族群跑了,天热了才回来。’
赵从彦杀气不减。
狼青念头飞快,逻辑都乱了:
‘那么多死的,待着狼崽子要生病的!猎物都被他们吓跑了,我当然要跟着猎物跑!蒙古人在山上待了好几天,尸体都臭了。’
两边的话对得上,陈头说过山上臭到夏天才能上山。
“尸体……尸体老虎说要留着,养啥气,他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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