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轻抬。
李若琏大步抢出,掏出怀里布包砸在金砖上。
啪嗒!
布包摔裂,里头的东西滚了一地。
按满血手印的黄绫劝进表当场摊开,上方大顺永昌皇帝登极劝进表十二个朱字扎眼至极,旁边沉甸甸的大顺铜印滚到百官靴边。
铜印侧面刻着一行小字,大顺永昌通政使司左通政印。
殿里的嘈杂被一巴掌抽断。
刚才想跟风的几个文官吓的面如死灰,连退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红漆大柱上。
“光大人,认的这方印么?”李若琏拔出半截绣春刀,幽蓝刀刃在光时亨鼻尖前晃动。
光时亨浑身血色褪尽,整个人瘫在地上。
那是他昨夜三更亲手埋进密室地砖的铁匣,通贼的铁证。
“你……你们……”光时亨牙齿磕的咯咯响,瘫成烂泥。
身后的周尔辅和王泰成吓破了胆,脑袋拼命撞地,撞的金砖染红一片。
“陛下饶命!臣等受了光时亨蛊惑!臣等全不知情啊!”
“不知情?”
朱由检迈步走下丹墀。
靴底磕着金砖的脆响,每一步都像敲在文武百官心头。
“崇祯十四年孙传庭血战潼关,你在京城劾他按兵不动,逼朝廷下狱,丢了陕甘防线!”
“崇祯十五年朕议借饷练兵,你在朝堂口口声声与民争利非圣王道,逼得京营断粮半年!”
朱由检踩到光时亨跟前,居高临下俯瞰着他。
“平日满嘴名节比泰山重,如今贼寇在城外放炮,朕在城头厮杀,你倒写好劝进表收了大顺印,还勾结副将要点白灯开门纳贼!”
朱由检呛啷拔出天子剑。
剑锋带着破空啸叫,劈向御案右角。
咔嚓一声,紫檀案角整块削落,狠狠砸在光时亨膝盖上,碎屑乱飞。
“食君之禄引贼夺门,安敢狂吠!”
天子吼声震的殿梁灰尘扑簌落。
“朕是大明天子!太祖成祖子孙!朕握着刀在城头流血,轮的到你这条断脊野狗教朕当安乐公?!”
天子剑直指南门,杀气腾腾。
“传旨!不用过三法司,扒了官皮拉去午门砍了示众!挂在九门城楼上!”
“抄没家财充作守城饷银!谁敢留情按同谋论处!”
殿外锦衣卫如狼冲入,铁链哗啦啦套上六人脖颈。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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