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着,你们也记着。记在心里,别挂在嘴上。”
“谁要是忍不住,坏了大局,别怪我翻脸。”
两百人齐齐抱拳,压着嗓子应了一声:“是!”
声音不高,却震得坡上的碎石都跳了跳。
人群最前排,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咧了咧嘴,低声道:
“六年了,头一回听人说要替沈帅报仇。”
旁边的中年人瞪他一眼:
“噤声。世子的令,你刚才没听见?”
刀疤汉子把扁担往肩上一扛,不吭声了。只是那双眼睛,红得吓人。
韩铮送他下坡,末了抱拳:
“京城这条线,我替你守着。茶肆、听雨楼、孙记,有事我直接找夫人身边的青鸟。”
“守好。”岳风翻身上马,回头扔了一句:“尤其是那个上面的人。”
【六年了。】
【这股气还憋得住。憋得住,才杀得了人。】
……
晌午,太阳还未到头顶,西山大营。
点将台上,兵部尚书亲自捧出先锋印,钦使唱喏,岳风跪受。
台下三千先锋营,甲叶层层,点卯声一声接一声,从辕门一直滚到将台。
授印完毕,兵部尚书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嘴角斜着微微上扬笑了笑:
“世子,严相府上今早递了话来,预祝世子,旗开得胜。”
岳风双手捧着印,朗声答道:“谢严相。”
三个字,不高不低,满营都听得见。
看台角落里的相府幕僚愣了一下,眼神带着阴冷,嘴角哼哼笑了两声。
幕僚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点将台。
台上那人捧着先锋印,腰背笔直,正与兵部尚书院落有致地答着话。半个月前,这位世子爷还是个满京城闻名的纨绔。
【相爷说他是长出来的刺。】
【今日一见,这刺上已经开了刃。】
授印仪式刚落,辕门外又是一声唱喏。
“司礼监冯保,奉旨犒军——”
一乘小轿停在辕门外,轿帘掀开,走出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蟒袍玉带,笑眯眯的,手里捧着一只鎏金酒壶。
满营将士齐刷刷跪了一片。
“陛下口谕,”冯保的声音又尖又细,却不难听:
“先锋营出征,赐御酒三坛,将士同饮。望尔等奋勇杀敌,早奏凯歌。”
“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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