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萧崇山胸口起伏,手背已经捏得青筋暴起了,“你不想着凭本事争功名,就想着裘衣和马?”
“功名又不能穿不能骑。”岳风撇撇嘴,继续靠在椅子上,“再说了,不趁着年轻享受,等老了?”
他突然举起两只手,认真地掰着指头,“父亲,你莫不是舍不得?”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过满屋的丫鬟仆妇。
有人看见他的眼光瞟过来,下意识的出现了躲闪。
【看来国公身边,也有别人的探子。】
【这出戏,得唱足了。】
酒过三巡,国公夫人忽然放下筷子,举起手摆摆,温声吩咐道:“都退下吧,我们一家三口,说说话。”
丫鬟仆妇鱼贯退出,连张嬷嬷也退出去了,东院的门”吱呀”一声合拢。
气氛瞬间就变得沉寂下来,岳风脸上的慵懒霎时也褪了三分,坐姿缓缓挺直。
“啪!”
萧崇山一掌重重地拍在桌上,碗碟应声跳了起来,“萧景珩!你还有脸坐在这儿?!”
岳风垂着眼,没有接话。
“一箭穿十果,还正中靶心!”萧崇山死死盯着他,压着嗓子,一字一顿,“你当我瞎?还是你母亲瞎?那是你这一介纨绔能办到的事?”
“父亲想要什么样的儿子?”岳风终于抬眼,声音平静,冷冷的说道,“是今日校场上那个一鸣惊人的,还是今日之前那个提笼架鸟、斗鸡走狗的?”
萧崇山被这话一噎,无从反驳。
“我若今日藏拙,输了比试,明日满京城都会传,镇北公世子是个废物。”岳风慢慢道,“我若赢了,便是父亲此刻这般,坐在这里审我。”
“横竖都是错。父亲,您教教我,我该怎么办?”
东院里瞬间又静得可怕。
国公夫人一直端着的笑,语气一直都很平淡:“珩儿,我们不是在审你。”
“那儿子斗胆,问一句。”岳风环视二人,坐得更直了,声音抬高了一点,“父亲、母亲深夜设家宴,屏退下人,究竟想听什么?”
萧崇山与夫人对视一眼,沉声道:“说说吧。你的箭术、你的骑术、你的胆识,如何得来的?这几年在府里,哪一样露过一丁半点?”
来了,这是今晚设宴最直接的问题。
岳风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父亲,母亲这事儿子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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