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的铁证,拿出来就能直接掉脑袋,公社和县里谁来都保不住他们。
可林支书呢?
林支书今天最大的罪过,充其量也就是没有经过公社审批,私自带着大队民兵端着枪搜查社员的屋子,作风霸道粗暴,砸坏了几个破坛子。
至于陈川在大院里,硬扣上去的这顶反动派大帽子,说林支书叫嚣老百姓只配挨冻,归根结底只是两张嘴皮子的争执。
这帽子看似吓人,但扣的并不瓷实。
“今天看似顺利,但保不齐新支书在上面有什么关系。”
陈川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
青山屯是什么地方?
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里,接连两任大队一把手全因为特务罪名被保卫科拉去枪毙了。
在这种风口浪尖上,上面还能把林支书给空降下来,说明这姓林的在公社或者县里的档案审查肯定极硬,甚至很可能在领导层里有靠山,有后台。
一个没点背景根基的干部,公社领导绝不可能放心,把人放进青山屯这个火药桶里。
想到这里,陈川的目光在烟雾中愈发深邃。
“押着姓林的去保卫科,除了我的指控和民兵的证词,就没有带别的证据。”
“这几个民兵是什么货色,我比谁都清楚。”
陈川冷笑了一声。
大队这几个民兵全是一群欺软怕硬的软蛋,平时顺风顺水的时候跟着起哄,一旦遇上硬茬子,立马就缩了脖子。
现在他们被自己吓住了,敢跟着自己指证林支书。
可一旦到了正式审讯的时候,县里要是下来个有分量的领导给林支书撑腰,稍微拿前途和大队工分敲打几句,这几个民兵很有可能当场翻供,把责任全推脱干净。
到了这个时候,空口无凭,反倒成了他陈川无理取闹,诬陷大队干部。
“一旦上面有关系给他运作,说不定真让姓林的翻身了。”
这个念头在陈川脑子里一冒出来,眼底顿时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林支书如果真被上头的关系保了下来,哪怕是降级处分或者调回公社,只要没被送进劳改队,这他心里的仇恨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大白天的,当着全屯子社员的面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脏抹布,又在县保卫科大院里当众挨了窝心脚。
这份奇耻大辱,林支书只要有机会翻过身来,一定会像条疯狗一样想尽一切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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