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东内心一凛，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危机，跟旁边几个渠道商示意一下，然后走到门外很远的地方，才小声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农民工都往大城市跑了，乡镇哪里有消费力呢，除了春节之外？”杨承宇叹了口气，“厂里总不能就靠一个春节，过一年吧？”结合自己三十八年的人生经验，杨承宇很清楚，随着大量农民工往城市里跑，乡镇的经济只会越来越低迷。再过一个多月，家里的饮料厂收不回款项，也是因为乡镇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
杨振东其实已经有预感了，但是没想到儿子居然能点出来：“对，刚刚我跟几个渠道商聊回款的事，他们都推说最近生意不好做，能不能宽限几天。”
杨承宇说道：“不给钱，就慢慢减少他们的货，把生产线匀出来，我等会到厂里，改个包装，尽快到市场上去卖。对了，你也要去弄个卫生许可，搞个标准备案。”2002年的国内还没有统一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制度，所以想生产一款饮料也不算麻烦，基本上几个工作日就能办下来。主要是因为家里的厂子本身就资质齐全，不需要来回折腾。
“好，你过来厂里，我们父子俩合计一下。”
杨振东的文化水平不高，也就初中毕业，管理一家主销乡镇的饮料厂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特别是2002年初以来的健力宝事件，让整个饮料行业巨震，生意更是难做。
回到办公室，杨振东跟几个渠道商委婉地表示，如果回款不了，只能减少产品供应，几个渠道商只能默不作声，好一会就相继告辞了。
“唉！”
杨振东看着人走茶凉的情形，内心的不安越来越重。
……
粤省富源饮料厂的工人也是没想到，厂里突然换了包装。
不仅换了包装，生产还拉满了，流水线全面开启。随着投料，加注，封口，包装……一提提塑料膜包裹的新生产出来的“果粒橙”橙汁被堆放在了仓库。
办公室里，杨振东有点担忧地看着儿子：“你亲自去跑市场？”
杨承宇拿着刚刚考下来的驾照，说是考的，其实就是花了点钱，在考场上走了个过场，一天就考完了，只是拿证需要几天。看了看门外那个五菱神车，杨承宇说道：“不亲自跑，怎么赚钱呢？”
“厂里的销售也派出去了啊？”杨振东说道，“儿子你刚刚高考完，不去玩一下？”
杨承宇苦笑道：“爸，厂里的货卖不出去，就要倒闭了，我还有心思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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