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显忠翻身便起,手往枕下去摸。
摸了个空,平日常常放在枕下的那柄短刀,昨夜连着脏衣袍,被刘氏抱走了。
忙向外看,窗纸微明,天色尚未大亮。倾耳细听,惊醒他的动静是杨四的嚷嚷声,不是喊杀声。
他这才心神落下,知喊杀的错觉,是因昨夜遇袭之故。
刚才这一猛地起身,扯到了肋下伤处,鲜血迸出。
疼得他呲牙,慢慢坐好了身子,听杨四在吵嚷什么。
“……你这不中用的,休再说是三哥不让你跟。三哥不叫你吃饭,你就饿死么?你若跟时,三哥能受得这伤?又三哥伤了,你昨夜为何不与我说?”乃是他在骂孙狗儿。
刘氏、寇大勇劝着,只不闻孙狗儿的声音。
室内还暗着,时辰还早。寇显忠不愿他吵到邻舍,又孙狗儿本是无辜,便唤了他两声。
杨四没听到,他只得捂着伤口下地,开了门道:“四哥,不怪狗儿。你来,我有话与你说。”
“三哥,你醒了?”杨四骂声顿止,慌忙过来扶他,上下一眼,看到他右小臂、肋部裹着的白布,血迹斑斑,眼就红了,“入他贼娘,哪来的蟊贼!不开眼,敢劫三哥!”扶住了寇显忠,“三哥,怪我!昨晚我回来,闻你去吃酒后,本应过去候着!若我去时,也不会有这等事!”
“四哥,客来酒楼与咱家就几步路,谁能想到巷子口会遇贼?也不怪你。”寇显忠与杨四说罢,见孙狗儿立在院子里,低着头,攥着拳头,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就又与他道,“狗儿,你别听你四哥的。昨晚此事,谁都不怪。你回屋穿上衣服。我有事要你做。”
杨四扶着寇显忠回到屋里,搀他床上坐下。
“三哥……”
“四哥,你听我说。”寇显忠放低了声音,“昨晚那两人,不是蟊贼。”
杨四一怔:“啊?”
“那两人下手狠毒,奔着我性命来的。我想来想去,当与韩二、陆敬之有关。不知萧员外昨夜有事没有,你去萧家问一问。萧员外若有事,你立刻回来;他若无事,你将此事告与他知。”
杨四神色严峻起来,深知干系重大,再无多的废话,应了声,转身就走。
“你把大勇叫来。”
寇大勇很快进来。他平日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昨晚、今早,接连被吵醒,没睡好觉,哈欠连天,问道:“三哥,什么事?饿了么?春梦做的有饭,我叫她伺候三哥用饭。”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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