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头:“说是往城北白沟去了。”
寇显忠将饭吃了,喝口茶汤,问老娘、刘氏:“娘、嫂子,使辽的使团来了,要不要去看看?”
“朝廷……,辽地不是在打仗么?兵荒马乱的,宋人这当口,遣使去作甚。”秦氏没有兴趣,坐着不动,“辽地也好,宋使也好,与咱小民都没关系。不看,不看。”
她不去,刘氏也就不去。
陈尧臣此行,其目的自是为偷画辽天祚帝的画像。寇显忠记得,他出使回来,呈画像与那位官家时,说的话是“辽主望之不似人君,以相法言之,亡在旦夕,正是出兵灭辽之机”。由此,侧面鼓舞了那位原在联金灭辽此事上优柔寡断、反复无常的官家的信心。
此事,可称为是“海上之盟”得以最终定下的一个推动剂。
靖康之变的阴影,固一日浓过一日,这是“见证历史”的时刻,寇显忠却是要去看一看的。
秀娘想出去玩,吵着也要去看“使”。寇显忠把她抱起,孙狗儿跟着,便前去观看。
自澶渊之盟,宋辽结为兄弟之国后,到今百十年间,两国互使达数百次之多,每年都好几次,雄州的白沟驿是两国使臣的必经之地,真如曹延平所言,雄州城的百姓见惯了这等事,出到街上,店铺无异,路人安然。出城去看“陈天使”的,寥寥无几。
倒是显得寇显忠大惊小怪了。
白沟驿位处城北,距城三十里,紧邻白沟界河。宋使出境的最后一站是此处,迎接辽使的第一站也是此处,每年宋与辽的岁币交割,仍是此处。一定程度,算是宋对辽的国门。
出于城防,雄州城没有北城门。寇显忠抱着秀娘,城东而出,绕到北边。好大一片附郭民户!人烟稠密,不输城里,更胜南关厢。将这片民户也绕过,他登高远眺。
二月初,春风料峭。
使团已过了雄州城,在通往白沟驿的官道上,拉成长长的一细溜,车马混杂,尘雾飞扬。依稀尚能望见,队伍中打着的各色旗帜,隔得远了,并无壮丽之感,只如一个个晃动的色点。
孙狗儿在旁道:“三哥,这就是天使么?也没甚看头啊。”
寇显忠没说话,望着那队伍越去越远,从一细溜,淡成一抹黑点,末了黑点也淡了,消失不见。只余荡起的尘土落下,一条灰扑扑的官道向前延展,伸向视线的尽头。
展目北望,风中带来脚下城北附郭的隐隐闹声,初春时节,官道两边的稻田还空着,燕雀掠飞,塘泊连着塘泊,天光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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