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延平几碗酒下肚,说起他爹来,道:“三郎,我爹听了那晚的事后,教训我,我若有三郎的机敏就好了。三郎,你告诉我,你那晚怎生机敏了?”
“大伯只是说笑,我有什么机敏了?我倒是羡二哥这身武艺,那晚要是二哥同去,我与四哥也不会那么狼狈。”寇显忠一笑,举起酒碗,“这酒也还可口。二哥,多喝些。”
“这酒算甚可口,淡出个鸟。”曹延平不以为意,随口喝了,但被寇显忠话题一带,也就不再提那晚的事,炫耀道,“三郎,咱雄州城里的好酒,我不说尽都喝过,没我喝过的也找不着。我与你说,谁家的酒好喝。”话到此处,却不说了,反问,“三郎,你猜猜看。”
“敢是正店的瓦桥春?”
“也是淡出个鸟!我与你说吧,最爽利的酒,不是正店的酒。城北李家、城西王家,这两家的酒,你喝过么?”曹延平等不及寇显忠回答,自接着说,“你定是不曾喝过。他两家都是私酿,一日出不得几角。我也是偷喝过我爹的半葫芦。”砸砸嘴,“果是辛辣,那才叫酒!”
却原来是私酒。
寇显忠心中一动,但没追问,只顺着他的话,赞了几句他口福。
谈谈说说,夜色已深。酒楼的客人大多散席,街面上渐渐安静。
寇显忠给曹延平又亲自倒上一碗:“二哥,明日天使就到咱雄州,城里少不了警戒。二哥家在西城,怕是不好还家太晚。这碗喝了,改日再饮吧。”
曹延平喝到兴头,不肯打住,叫杨四再去要酒,与寇显忠道:“三郎,你真是辽地来的,竟不知情。咱这雄州,三天两头的来使。辽地去东京的不论,咱去辽地的,通常到了,就去白沟驿了,自有辽人在那里候迎,便进辽地了。少有城里久住的。当今朝中的大贵人童太尉,你知吧?几年前他为副使往辽,亦是如此,也只在城中坐了一坐罢了。”
他若不说,对这类细节,寇显忠还真是不知,便又赞了他几句知闻广博,笑道:“二哥本地英雄,城里的大小事尽都知得。往后还请二哥多多指点。”
曹延平被他一捧,越发得意,谦虚着又灌了一碗下肚。
杨四将酒要来。
诸人又饮了几轮,曹延平碗碗见底,已是醉了,将“你那晚怎么机敏”的话,重新问出来。反复追问了几遍,伏在桌上,鼾声打起。
寇显忠终于松了口气,看他烂醉如泥的样子,想及前日才给了何四钱、今日给的他绢花,转眼何四就被他打成个猪头的惨状,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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